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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9版: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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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17日
河南一村庄11人以组织儿童乞讨为业,无良老板
打死乞儿 让少年顶罪

N河南商报 新闻晨报

核心提示:三亚警方近日解救了7名河南周口籍行乞儿童。15日,这些孩子被当地政府派人接回周口太康县张集镇孟堂村家中,但当地村民透露,这些孩子其实并不是本村的,而是村民租来用以乞讨的,当地有11个老板专门以强迫乞讨为业。更令人发指的是,家长曝出:一些“卖艺”儿童被打死打残,被丢弃在外,失踪后再无音讯……

芳芳的父母向记者展示芳芳头上的疤痕

村民:被强迫乞讨的孩子不是本村人

15日下午,7名行乞儿童在当地政府人员护送下回到了家乡。让人意外的是,迎接他们的多是爷爷奶奶,父母却不曾露面。

年龄最小的翟唱唱刚一下车,就被守候已久的奶奶李军兰抱在怀里。而唱唱显得有些表情呆滞,她15岁的哥哥翟武帝则一脸轻松。

6岁的徐乙超和姐姐徐乙凤则被爷爷徐克俭领回家。一进门,爷爷捧出糖果来哄孙子孙女。姐弟俩接过糖果,却没有兴奋的样子。

有村民其后告诉记者,徐乙凤、徐乙超和翟唱唱、翟武帝等4人并非本人,很有可能是“租”来的孩子,本村真的徐乙凤、徐乙超和翟唱唱、翟武帝最近在村里,根本没有去海南。当地有11个村民专靠组织孩子乞讨为业。

16日,记者绕过重重阻碍再次来到孟堂村,前一天刚被接回村里的孩子和他们的“爷爷”“奶奶”已不见踪影。

7岁女孩乞讨失踪奶奶内疚上吊

王庄寨村民王海英是另一名受害者,她的女儿朱秋月2005年被翟雪峰带出耍杂技,不久失踪,至今音信全无,已被法院宣告死亡。女儿的死也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婆婆因内疚上吊自杀;公公受刺激导致精神异常;全家因寻找女儿负债累累……

王海英告诉记者,女儿朱秋月曾跟着同村的杂技老师朱法领学习了三四个月。2005年刚过完春节,翟雪峰就找上门来,说要带7岁的秋月出去耍杂技挣钱。“当时我们都在外面打工,家中只有公公婆婆,翟雪峰签了个合同,就把秋月带走了。”当年3月10日,秋月就在叶县一次乞讨中被弄丢了。

秋月的失踪引发了整个家庭的连锁反应,家中人借钱寻找了几个月,最终毫无结果。奶奶因为内疚上吊自杀。爷爷也大受刺激导致精神失常,叫嚷着是媳妇杀死了孙女,一直打骂王海英。

王海英说,女儿失踪后,家里去找翟雪峰理论,对方只赔了1.3万元就不再理会他们。

除了朱秋月和娃旦外,村里还有多人称受到迫害,老板都是翟雪峰及其兄弟。

马场镇高店村的李秀秀也是其中一个。目前,她在温州打工。5年前她跟翟雪峰出去乞讨,因为讨钱少,竟然被翟雪峰丢弃在湖南道县。最终在一家包子铺打工赚路费,才千辛万苦回到家里。

家长:“卖艺”儿童剪耳朵扎钉子

在与孟堂村相邻的任庄村,记者见到了8岁的任芳芳,4年前她也被带出去“耍杂技”,经历了3年的非人生活后回来,人已经变形。芳芳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衣,脸冻得生了疮,头发里露出两块白色的头皮,耳朵、鼻子和舌头也残缺不全,十个指头上都有伤疤。任芳芳的父亲任尚田说,这些伤痕都是在被逼乞讨时,遭到“爸爸”(乞讨儿童管“杂技团”的老板叫“爸爸”)惩罚后留下的。

芳芳说,自己被迫到街头乞讨,若完不成任务就遭到“爸爸”的毒打。“用皮带打我。用钉子扎我的手,扎得流血;挟起我往地上摔;用剪刀剪我的耳朵、鼻子和舌头;还让我吃大便……”任尚田去找翟雪峰理论,拿到了22000元钱作为赔偿,并签了协议。

在旁边的宋庄村,8岁的宋豪也曾被孟堂村的“杂技团”老板带走三年,去年8月,才被送回。这个小男孩被打掉了四颗牙,手指也被打断。

乞儿被打死,少年自曝替老板顶罪

17岁的孟堂村少年翟满响,曾跟随翟雪峰乞讨。去年6月,翟满响因殴打一名儿童致死,被广西桂平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昨日,他告诉记者,自己是替老板翟雪峰顶罪。

翟满响说,他上初一的时候,翟雪峰的大儿子翟武坤来学校找他,说要带他到外面去耍杂技挣钱。他没给家里人说,就跟着翟武坤去了安徽。到了那里,他才知道,耍杂技就是乞讨。他的任务是带着一名叫娃旦的6岁男孩外出乞讨。

“讨钱少了娃旦就会挨打,老板(翟雪峰)打得很厉害,几乎天天都打。”翟满响说,2009年年末,娃旦被老板打了几天一直喊肚子疼,走路都“掌握不住方向”,走着走着就歪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但是老板还是让他出去乞讨。当天晚上6时许,娃旦在广场上乞讨时突然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并口吐白沫,被送到医院后宣告不治死亡。

事后,老板翟雪峰交代翟满响:“你把罪给我顶下来。你是未成年人,罪比较轻。你顶罪,我一周后托关系把你弄出来。我再给你爸10万元。”翟满响答应了他,最终被判刑。不想事后翟雪峰却一走了之,也根本不提赔偿的事情。翟满响的父亲翟祥明告诉记者,他是在儿子被判刑后,才知道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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