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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6版: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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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6日

本报记者 东京亲历

N本报特派记者 杨阳 张伟/文

马海涛 张超晖/图

本报东京专电 昨天,日本地震造成的核辐射事故在进一步加剧,在日本福岛以南地区的福建籍乡亲、在日媒体记者和欧美人士,已经开始大范围撤离。本报记者在东京街头采访了福建乡亲和欧美人士,倾听他们心中的焦虑与无奈,在东京的池袋和成田机场,记者分别看到了冷清的街头和拥挤的人潮。本报特派记者东京采访福建乡亲和东京撤退人潮的视频,请到海都网观看。

[撤离篇]

这几天,生活在东京都以及邻近的琦玉县、千叶县等地的福建籍乡亲正在通过各种方式离开当地。昨天,在日本千叶县的福州籍留学生杨亮告诉记者,从13日起,他身边的福建乡亲就开始撤离琦玉,他所认识的福建人中超过80%已经离开,其中四成左右到大阪等位于日本中西部的城市,而其他六成已经返回中国。

大阪位于日本中部,也是福建籍乡亲聚居的城市之一,大阪的福建籍乡亲也在关注核辐射事态的进一步发展。来自福清的王杰伟表示,这几天听说福岛核电站上空风向为北风,泄漏的核物质会随风和雨影响福岛核电站以南的东京,所以他正准备暂时前往大阪。因为有此想法的东京人非常多,从东京前往大阪的新干线已经是人潮涌动,王杰伟决定带上水和干粮,在车站慢慢排队等候。

东京周边福建人正在撤离

由于缺少防辐射装备等,昨天开始,先期赴日的中国媒体记者纷纷开始撤离。昨天,凤凰卫视决定包机将部分记者撤离日本,下午中国经营报也为该报记者购买了晚上从东京返回北京的机票,还紧张地通过微博传递消息,希望记者能看到消息与报社联系,及时返回北京。

还有一些新闻单位的记者深入到震区中心城和仙台等地采访,当地往外的通道非常有限,因此通过微博求援。昨天,上海新闻晨报的记者通过微博发布:“我们一行四人向北,正赶往青森,转向北海道,搭上任意一班中国护照可以登机的国际航班离开日本。”

同样由于缺乏防辐射装备,欧美的大批记者也在撤离。昨天下午1点,记者在采访时遇到法国《生活》杂志的记者乔丹,他说,他已经买到了下午5点多飞往香港的航班机票。他是13日到达东京开始采访的,14日中午12点,随着情势的急转直下,他收到了来自杂志社撤回的指令。由于飞往北京的航班几乎是一票难求,于是他买了飞往香港的机票。

港媒包机接记者

和福建籍乡亲一样撤出东京的,还有在东京居住的大批欧美人士。昨天,记者采访了在东京工作的印度人山姆,他说,自己在13日就买好了15日回国的机票,他的同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同一班飞机的机票已售罄。

在东京居住了8年的英国人切尔说,自己因公常驻东京,他很喜欢这座城市,所以以前大大小小的地震经历过很多,都没离开日本,这次地震后,他本想留下来,但是随着核辐射的进一步加剧,他不得不和家人一起暂回伦敦。他的公司在东京湾附近,周边几家公司的外籍员工几乎已经全部回国了。

昨天下午,东京成田机场旅客爆满,在1号航站楼的全日空航空、新加坡航空、德国汉莎航空等柜台前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的延伸了50多米,成田机场的所有柜台全部开启。而机场休息区也是人满为患,除了能用的椅子全部被坐满,就连很多过道都被旅客“占领”,铺上睡袋候机。

欧美人纷纷回国

本报特派记者在东京街头采访福建留学生(持话筒者)

本报记者 东京亲历

[亲历篇]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东京街头,上班族基本都戴上了口罩

从14日深夜到昨天凌晨4时,记者在东京经历了多次余震。

震感最大的一次是昨日凌晨1时许,摄影记者马海涛正在编辑图片,突然大喊一声“地震了”,立刻,我们感觉到住处的楼房在摇晃,余震持续了10多秒,摇晃的感觉很像在火车站台边有特快列车经过,只是摇晃的幅度要大很多。这样的余震在4个小时内发生了3次。

记者通过NHK电视台观看日本官方发布的消息,在凌晨3时许,NHK突然播发了一条“地震快报”的资讯,资讯显示,在长野和群马即将发生余震。日本是地震监测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它的“地震快报”是采用地震横波和纵波的时间差,能够提前10余秒警示即将到来的地震破坏。果不其然,看到这条资讯后,我们立刻感觉到了楼房的强烈晃动。

由于昨天上午7时准备采访,昨天凌晨4时许,本报记者陆续开始休息,而最重要的一件事则是把安全头盔紧紧抱在胸前。

街上行人戴口罩

超市货品被买空

近日,东京街头来往的行人,不少都戴上了口罩。

昨天,记者在东京福建人聚居地之一的池袋街头采访了3位福建乡亲,他们目前还因为各自的原因留守在东京。来自福清的刘鸿鸣说,因为等待签证的原因,她还需要在东京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很担心核物质对东京的影响。她说,夜晚的池袋往常都是摩肩接踵、人潮涌动的,但是前天晚上,她发现池袋“几乎像一座空城一样”,心里特别害怕。所以,她也在时刻关注日本媒体发布的消息,准备下一步的措施。

晚上的东京人烟稀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日本政府和各大媒体昨天频频发布消息,告诉市民如何应对核物质,包括穿浅色衣服、不要开空调和换气扇、出门戴口罩,同时不要在室外呆太长时间。气象厅的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东京的天气将由晴朗变多云,有时还下雨,如果风向偏转,福岛核电站泄漏的核物质很可能随雨水降下,影响人们的健康。因此,东京人这几天尽量呆在家不出门。来自福清的留学生林伟说,他现在看天气预报的频率要比以前多很多,就是要关注降雨带来的核危害。而他也储备一些食品和饮料,用于被困时应急。

东京轮流停电

水粮抢购一空

东京闹市的夜晚不再繁华,和东京的电力限量供应也有关系。昨天,包括东京在内的“一都七县”继续限量供电,而东京都内的电力限量供应地区也逐步在扩大。

按计划,东京都每天轮流停电,各片区每隔6小时就要停电一次。虽然有不少公司还在继续运营,但是日本最著名的“加班文化”在这段时间被明令禁止,与救灾无关的公司下班之后,所有人都不得加班,以节省电力。上班族在晚上则待在家里,也减轻了东京供电系统的压力。

在东京,唯一的例外就是最繁华的山手线地区,按照福清人林伟的说法,如果连山手线都没办法保证了,那东京肯定已经人心涣散了。但是即便在这个“特区”,这两天店也开得很少,一方面是因为商家自发关店停业以省电,一方面是因为很多商家员工撤离导致人手不够,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很多商店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卖了。

目前,东京各大超市的水和干粮几乎被抢购一空,目前只有便利店等还有,很多东京市民屯积了这些生活必需品以备不时之需。

昨天一大早,本报记者就到东京池袋街头,采访留守在这里的福建籍乡亲。10点半(东京时间,下同),接到了报社撤离的通知。昨天下午1点,报社领导再次关心我们撤离的情况,968111负责订机票的同事已经帮我们订机票。考虑到东京大停电,我们初步定了下午5点钟飞北京的航班,平时2000多元人民币的经济舱票价,已经暴涨到了1.4万元。

下午2点30分左右,我们到达成田机场,得知下午3点15分还有一班国航。下午2点40分,航空公司通知有空位。3点05分,我们办好了所有的登机手续。

这时距离飞机起飞只剩10分钟时间,因为我们的行李需要直接放到分拣处,机场地勤人员——那些身高只有1.5米的小姑娘兵分两路,一路背起我们每个都重达13公斤的大背包飞奔出去,一路带领我们奔向飞机。

我们跟着地勤飞奔,通过机组通道没有排队就奔向移民署。在移民署,已有一位地勤拿着航班标志在等我们,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帮我们提前通过了护照查验。之后我们三个又开始狂奔,从海关到登机口,我们跑了约1公里。3点15分,我们在最后一刻,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落座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到洗手间把身上的衣服换掉——两层衣服全湿透了。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写稿,在满员的飞机上一路无话。北京时间昨天下午近6点,我们到达北京。当我们再次联络在千叶的福州乡亲杨亮时,他说他已经到达关西,一切安全。

祝所有的人都平安。

□记者手记

一路狂奔

亲历东京余震

睡觉紧抱头盔

[目击篇]

东京成田机场虽然聚集了大量等待回家的人,但是秩序井然

早上9点的东京池袋街头,因为害怕辐射危险,原本繁华的街道变得比较安静

本报特派记者撤离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