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运出上海前存放于上海中国银行(左侧最高建筑)的地下金库中
N综合
1948年底到1949年初发生中国历史上最大的黄金跨海密运事件。蒋介石当时下令将450万两黄金(约3250亿元新台币)分装在木箱内,半年内分7次密运台湾。450万两黄金运到台湾之后究竟存放在哪?蒋介石又如何运用这些黄金?60年后的今天,这些黄金还在吗?目前正在台湾TVBS电视台分集播出的120分钟纪录片《黄金密档》揭晓了答案。
推出此片,算是了了旺旺中时媒体集团长天影业制片人丁雯静的一桩心愿。她用近两年的时间,走访了11位当事人和33位历史见证者,试图还原国共内战后期那场震惊海峡两岸的“创世纪迁徙”。
到民间搜刮黄金 金圆券成废纸
1946年8月,蒋介石颁行“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令民间限期兑换金圆券,为的就是回收散落在民间的黄金。
据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1948年11月16日向蒋介石的报告,当时共收兑黄金166.3万两,仅上海一地收兑的黄金就达110.3万两。这笔黄金被岛内学者视为蒋介石从民间搜刮而来的“救命钱”,而被兑换的金圆券不久便如雪崩般狂贬,继而成为一堆废纸,许多小康人家因此倾家荡产。
蒋介石10月9日密召俞鸿钧,很可能是交代他有关首批黄金运台的决定。蒋单线指挥俞鸿钧,以“改储金地点”方式转运首批黄金,为“国府最高机密”,知情者仅限于蒋经国和宋子文等人。
黄金装船时 不让问装什么
丁雯静找到了现居台北、已90多岁的范元健。上世纪40年代末,范元健担任海关缉私舰“海星号”三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成为国民政府首批黄金运台的目击者。
1948年12月1日,范元健接到紧急动员令,要求他们在舰艇上准备待命,等到深夜快1点才开船。和以往不同的是,“海星号”当晚并没有立刻出海,而是转向中国银行的码头,悄悄地停了下来。凌晨1点左右,一个意外的景象出现了:中国银行旁的滇池路,突然走出一群挑夫,二人一组,用扁担挑着木制箱子,吃力地朝“海星号”走来。船长一脸严肃地说:“不要问里面装什么,完成任务就是了。”
此时,这番场景被紧临中国银行旁、《字林西报》的一位英国记者撞见。他连夜赶稿,“我可以判断出他们的帽子和制服,湛蓝色的上衣和宽松的短裤,扁担的两端装满着包装的金条”。
首批运送台湾的200万两黄金就这么被搬上了“海星号”。虽然英国记者的文章一度引发全国黄金挤兑事件,但大多数民众还不相信,蒋介石会避走台湾。当年蒋悄然运走黄金260万两,超过国库黄金存量的一半。
海上空中运送 450万两黄金抵台
“在蒋介石的大溪档案中,我们只看到三批运送黄金的记录。事实上,透过当事人口述,运送黄金的批次不下七次。”除了调派缉私舰、招商局货轮执行运送计划外,蒋介石也通过亲信中的空军将领调派运输机运送60万两以上黄金赴台。
当时31岁、在机场负责调度的张麟德向丁雯静回忆道,他进驻的地点是上海江湾机场。1949年2月6日晚,上海再度戒严,入夜时,上海中国银行的金库又搬出大量黄金,并一箱箱运往江湾机场。“我领9架飞机,从上海到松山。每架6000磅(每磅0.4536千克)黄金、一位中央押运员,央行派人拿走黄金。”张麟德说。
据丁雯静和几位纪录片顾问粗略估算,蒋介石从大陆共运送了约450万两黄金。
受访老兵:不是光屁股来台
93岁的董德成是当时军需署收支司的副司长,曾经前往香港领回20万美元,最后也运到台湾。董德成在接受丁雯静采访后两个月去世,后者提及此事不免神伤。丁雯静说,“几乎所有纪录片所要采访的老人家在接触伊始都不愿意提及这段黄金秘史,因过去属于高度机密。他们中很多人在大陆有亲属,大家很理解大陆亲属对黄金‘被偷运’的感受。”
一直以来,岛内众多绿营人士认为,作为“外省政权”,蒋介石并没有让黄金为台湾发展做出贡献,而是将绝大多数用作军费。甚至台湾地区前领导人李登辉在2004年就声称:“黄金根本没到台湾,运送船只早已沉没江中。”丁雯静和同事们在考证后确定,国民党退台初期几乎所有的行政支出,都仰赖黄金。“黄金”是广义的、涵盖蒋介石从大陆运来的黄金、白银、外汇、珠宝和银元等所有的有价资产,其用途包括:军队薪饷、每四年的经济计划,以及扶持和发展私营企业等。
“我们不是光着屁股到台湾来的。”时至今日,丁雯静不止一次听到受访老兵这样讲。
存放三个地点 保全系统严控
运抵台湾后,这些黄金分别被存放在岛内多个地方,包括台湾银行金库、现今的台北中正纪念堂以及“中央银行”在新店的金库“文园”山洞里。
一甲子之后的2008年5月,台湾4名“立法委员”首度视察了传说中的金库。
据悉,这些黄金现存放在台北新店乌来山区文园营区的山洞里,被密不透风的保全系统监控着。据国民党“立委”卢秀燕说,那些同样规格的金库黄金都被放在同一个柜子里,柜子上面标示着每一块黄金大概是多重、一个柜子里有多少块,等等。“如果你进去,的确是有入金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