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平方公里的松江新城、260平方公里的京津新城、155平方公里的康巴什新城……这些都是迄今为止国内知名的“鬼城”。
邹毅指出,细数大多数国内“鬼城”的开发建设会发现,这些新城的建设无一不是政府廉价供地、开发商高调出位、以土地财政为依托、偏重于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先导的堆砌式开发模式。
在这场借着城市化东风兴起的造城盛宴中,地方政府在经济与政治利益面前与房地产开发商一道大快朵颐,新城表现出投资巨大、开发规模过大、规划过于超前、建设速度过于迅速等非理性特征。
一个较极端的例子是,根据资料显示,改革开放30年,我国平均每年城市化率仅为0.86%。以人口规划100万的云南呈贡新城为例,结合云南省最大的城市昆明人口有320万人,第二大城市曲靖人口50万人口来看,按照常规速度,呈贡要聚集100万人口将需要大约100年的时间。
“鬼城”硬伤
去年美国《纽约时报》针对中国房地产泡沫而对鄂尔多斯新城作出的鬼城报道问世后,人们这才发现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由各地方政府和房地产商合力掀起的新城狂欢,原来是“鬼影”重重。
“‘鬼城’复活绝非易事。”通过这次调研,邹毅在其报告中直言,目前国内的这些“鬼城”有着太多硬伤难以补救。洲联集团·五合智库的调查团队发现,直到目前,许多地方的新城配套功能缺失依然难以改观。
从地域维度来看,绝大部分“鬼城”配套功能缺失主要纠结于绝对体量不足和相对分布不均两种情况。绝对体量不足令整个“鬼城”规划范围内基础商业、公共服务、市政等配套设施建设量同居住、商务、工业等新城主导功能的建设体量之间不成正比,配套设施体量大幅落后于主导功能建设量司空见惯。
人口过度同质化造成社会结构脆弱、特定需求人群潮汐现象带来的交通和就业问题、人口社会经济地位的过度差异化或将阻塞人口流入,被认为是目前多数“鬼城”在人口结构方面的三大突出缺陷。
新城目标之殇
已经存在的众多“鬼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仅仅在感观层面,地方政府“骑马难下”的境遇才是最大痛苦。
目前现状是,新城开发规划上造成的先天性不足与缺陷,只能靠后期运作来完善与整改。这意味着新城开发后期成本加大,而纠错的成本往往比用来完善的成本大得多。更何况这样的后期成本更多时候是个无底洞。
另外,为了使“鬼城”能尽快复活,各地政府伤透脑筋,从人才引进到各种政策优惠,想方设法,甚至不惜代价地进行招商引资,须付出巨大的人力和财力成本。
邹毅指出,这些城市尝尽了“先造城后造市”的苦果。
在邹毅看来,根本的问题在于各地新城开发终极目标的定位上。“是以假借城市化浪潮,超额投资,换取经济利益乃至政绩为目标,还是以尊重城市建设发展规律,务实为民,建造美好舒适新城,提高人居品质的城市化发展需要为目标?”
报告最后指出,“中国新城建设狂欢之后的精疲力竭,必将为我们城市发展史留下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N21世纪经济报道`
本报讯 调控日益严厉的背景下,曾经遍布全国许多地区空城化状况严重的房地产新城(又称“鬼城”),作为中国房地产泡沫的“终极产物”,如今又是何种境遇?近期,洲联集团·五合智库总经理邹毅及其团队,经过一项专题调查后发现,这些“鬼城”的真正复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各地政府部门新城开发终极目标不改变,“鬼城”复活将是一厢情愿。更有甚者,按照常规速度测算,国内个别“鬼城”要达到规划人口导入目标,所需时间可能是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