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驻台记者 李薇
本报台北专电 两岸《富春山居图》于台北合璧展出的第一天,一名台湾民众从早上9点半一直看到下午4点,依然意犹未尽。这是名画的魅力,也是展览的魅力。然而在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周功鑫看来,展览只是一个工具,教育才是博物馆的灵魂。自2008年上任以来,周功鑫一直致力于“行销故宫”,让这个定位于服务民众的教育机构更加“平易近人”。
故宫定位
用展览和活动做教育
在周功鑫看来,用藏品做好教育的工作,让民众认识这些中华文明的瑰宝,感受中华文化的伟大,是台北故宫肩负的最大的使命。
“我在台北故宫工作了30多年,其中有16年是负责展览的工作。我始终认为,展览是教育的工具,而教育是博物馆的灵魂。要善用我们的收藏和展品,挖掘它们的新价值,借以提升民众的生活品位和美感体验。”
基于这样的理念,台北故宫筹办了丰富的展览和活动,有常设展,也有年度特展,常设展按材质(如瓷器、青铜器、书画等)以编年方式规划,脉络清晰;特展则多为主题展,例如2009年的雍正大展、今年的“山水合璧”特展等等。
展览也不仅限于馆内。正在台北“华山1914创意文化园”内举行的“数字故宫”特展,各种互动装置新奇而有趣,古文物焕发出新的活力。在这里,院藏名画《唐人宫乐图》在电子屏幕上化身为幽默的《唐人狂想曲》,观众踩踏脚下不同的感应地板,原本奏乐的一群仕女要么各自玩起了手机,要么闲适地喝起了下午茶。观众看后纷纷留言,称赞有创意。
亲近民众 参观学习加休闲
根据不同观众的学习能力和认知能力,台北故宫也设计分龄、分众的教育活动。一般民众有定时导览;孩子们可以到儿童学艺中心,在游艺中认识文物;对于年轻人,则设计有“故宫周末夜”的活动。
周功鑫说,台北故宫的文物,都是有些年份的,对年轻人来说可能有些距离,所以要透过新媒体和高科技手段,让年轻人也看得懂。
让她津津乐道的是“故宫周末夜——当young people(年轻人)遇上故宫”的活动。每到周六,台湾各个大专院校的艺术团体来到台北故宫演出,表演的内容从戏曲、杂技、现代舞到音乐会,无所不包。
记者曾看过一次戏曲学院学生在“故宫周末夜”上的表演,尽管杂技演员不时出现一些小失误,但观众用热烈的掌声包容了这些年轻人。
文创产品 也是教育的延伸
尽管定位为“为民众提供多种服务的教育机构”,但台北故宫并不忘记行销自身。他们邀请侯孝贤导演拍摄电影,讲述明清工匠的精湛技艺;他们推出《国宝总动员》的动画片,以宋代定窑婴儿枕、玉鸭和汉代玉辟邪为主角,引领观众认识馆内文物;他们还请方文山来讲《兰亭集序》……
来游览的客人,很难不被构思精巧、创意独特的文创商品所吸引。厂家和设计者在接受故宫的免费培训后,从精美、丰富的藏品中汲取艺术养分,获得灵感,继而开发出4000多种融合古典与现代元素的文创商品,包括文物复制品、文具、生活用品和各种小玩意儿。
“文创产品有衍生的效应,让观众把故宫的美好带回去,这是教育的延伸,也是提升生活品质很好的方式。”周功鑫说。在她的计划中,将来台北故宫“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建成后,更可以发挥产业集聚效应,让台北故宫成为全球文化创意产业的重镇。
赚来的钱
部分用于丰富藏品
能够为台北故宫设计、生产文创商品的企业,通常都要经过严格的选拔,并且要支付文物版权的费用,收益的部分由双方按一定比例共享。
文创产品带来的收入相当可观。台北故宫的收入来源包括门票、纪念品、品牌授权和餐饮服务等等,大部分进入公共财政。去年礼品和餐饮6.8亿元的营业额,扣除成本后,大部分进入公共财政,大约1亿元进入艺术基金,用于购买文物、丰富藏品,还有三四千万元则用于公益活动,比如邀请偏远地区的孩童、残障人士来参观台北故宫。“这些收入的流向全部可以在网站上查得到,每一笔捐款我们也都记录在册,没有一分钱进到个人的口袋。”
在周功鑫看来,博物馆产业化营收,与服务公众并没有矛盾,二者相辅相成。文创做得好,买的人多,收益高,反过来就可以用这些钱来增加藏品、提升服务品质,最终都是为大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