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徐锡思
实习生 李龙彤
一家刚成立六年的制鞋企业，在经过老板三天的“运作”之后，人去楼空。这就是南安市威标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标狼”）目前的境地，留下几十名只能向政府部门求助的工人，还有不断被搬走的机台设备。
记者调查发现，威标狼是以代工生产为主，其倒闭的背后，是不断紧缩的订单来源。业界人士分析，随着各种制约因素的不断出现，这些代工小企业的生存危机将越来越严重，企业主如果不想被拖进债务的深渊，最好为出路早作抉择。
威标狼倒闭 留下数十追薪工人
日前，记者前往南安市美林街道洋美村的威标狼厂址，发现工厂已经全面瘫痪，只剩下几十个还被拖欠工钱的工人，以及帮忙看守财产的村干部。
在厂房门口，贴着一张南安市劳动保障部门的告知书，通知威标狼的法人代表黄成全在7月25日出席与工人之间的劳资纠纷仲裁，最终只有30多个工人单方到场。“老板平时也挺讲义气的，没想到这次悄悄溜走，一分钱都没给我们留下。”已经在威标狼工作了近4年的一名员工告诉记者，7月17日黄成全还出现在工厂，与另一家公司的人交接了一批做好的鞋子，但拖欠工人的钱依然没有结算，但告诉工人可以休息两天，等到了7月20日，工人们发现管理人员都走光了，拨打之前联系过的所有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
据上述员工回忆，尽管今年以来工厂越来越困难，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倒闭。据了解，威标狼的前身是一家小作坊，在2006年5月登记成立，主要就是代工生产各类鞋子，一年的产量最高曾做到近50万双，工人也一度招了100来人；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情况一直在下滑，每个月能拿到的订单越来越少，最近一单是从一家同行拿来的，大约有1万双鞋子，“也有人说是老板欠了人家钱，就拿过来做，既可以还债，又能够稳住我们”。
按照这名工人的说法，威标狼加工一双鞋子，至少要有4元的进账才能保证不亏，5元以上才能稳赚，“前几年比较好，有时候一双甚至能做到7元，老板手里有钱，工资都准时发给我们”；而今年以来甚至接过3元一双的单子，也只给工人发过一个月的工资，“老板欠了高利贷，需要现金去补窟窿”，但公司的经营越来越局促，最终老板跑路。
记者拨打黄成全的电话，均无法联系上。一名每天都要到公司的村干部则表示，他是担心工厂被破坏，至于经营方面和工人被欠的工资他并不清楚，“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厂子倒了，这留下很多治安问题”。
订单来源紧缩
危及代工企业生存
威标狼的倒闭，是否仅为个案？南安市经贸部门相关负责人表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并没有发现企业大量倒闭的情况，但中小企业的融资难、经营成本上升确实存在，“尽管威标狼倒闭只是个别现象，但我们也高度关注，以便采取措施帮扶有困难的企业”。
泉州市工商部门相关负责人则告诉记者，从刚刚结束的企业年检情况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每年都有企业消亡，也都有新企业登记注册；从对应检而未检、注销企业的调研情况看，也都是正常的市场竞争下被淘汰、退出，从整个大的环境看还是比较乐观的，“很多小作坊逐渐被新成立的公司代替，这对规范市场秩序是有帮助的”。
不过，也有业界人士持有不同看法。“总量基本上没变，很多是换了个马甲。”厦门一家贸易公司泉州地区负责人欧阳联耀告诉记者，实际上很多公司倒闭、注销之后，老板又换了个名头再开一家公司，这样做的好处很多，“例如可以甩掉很多债务，尤其是以倒闭的名义跑路的”；正常来说，一家小的加工厂，如果没法在五年内实现一个飞跃，也只能选择注销、倒闭，主要是各种成本压力很快超过公司的成长速度。
在欧阳联耀看来，眼下是很多小企业的生存关口，“一方面是整个政策大环境的原因，另一方面是订单的流向出现了很大的分化。”前者几乎所有企业都能感受到，后者是指外贸公司的下单出现分化，原本订单量很充裕，就能分到哪怕只有几十人的小工厂；现在一般都要有几百人的公司才比较好拿单，可以保证质量和工期；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国内大型企业的生产基地相继投产，外放加工的单子大量减少。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处于链条末端的小加工企业几乎“断粮”，但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在最近给公司的一份报告中，欧阳联耀就向公司申请几百万元的订单，要分散投放到几十家100人左右的小企业，目的是帮他们撑到今年的秋交会，建议小企业多关注一些贸易公司发布的信息，“对于接到一些小单、短单，一些比较有规模的企业在效率上比不上小企业，如果他们现在就倒掉了，对我们也会产生一些不利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