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陆烨垭
实习生 刘淑兰
南鼓、琵琶、三弦、二胡、唢呐,样样精通,他是曲艺家;
林哈夫、哈苏、莱卡、施奈德等品牌相机,通通收藏,他是摄影家兼收藏家;
驰骋商场,爱拼敢赢,他还是企业家;
一生一台戏,他的这台戏正演到兴头上。
他是“文化侠客”阿头——石狮南娇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清和。
传承“笼吹” 不做历史的罪人
阿头办公室里放着1只琵琶和3个南鼓,很是引人注目。“我最近正在忙着做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笼吹’的整理工作,不然传统的音乐真的要失传了。”阿头感慨地说。(注:泉州笼吹是一种鼓吹乐,是中国民间音乐现存唯一带乐器箱笼和乐器架随队演奏的乐种)
阿头是小名,石狮人都这么喊他。好些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何清和,但是一说“阿头”,大家都知道是谁。他出身音乐世家,其父何木水是著名的南鼓王,曾经到中南海演出,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笼吹”的传承人。在家庭熏陶下,阿头从小就学会了“笼吹”乐种的多门乐器:琵琶、三弦、南鼓、唢呐,很全面地继承了高甲戏、傀儡木偶戏、打城戏等曲牌。30多年前,他曾和361度原董事长丁建通同在一个业余高甲剧团,当时阿头打南鼓,丁建通吹唢呐,两人同台表演是常有的事。
“阿头是个多面乐手。”泉州摄影名人陈世哲说,有一次,阿头与他到晋江乡下看社戏,戏班的乐队哥们要他们上台客串。阿头一会儿吹唢呐,一会儿弹三弦,一会儿弹琵琶,一会儿打击乐鼓,那戏团头家惊喜得老往他这瞧,不知他是从哪方钻出来的怪人。阿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就是偶尔露一手,过把瘾啦!”。
“平时和友人小聚,几杯高度酒下肚,兴致一来,阿头还会操起桌上的筷子,把桌沿当成板鼓来一段笼吹的南鼓表演,很是来劲。”陈世哲说,阿头那清脆而干净利落、节奏强烈的“鼓点”,常常让他们拍案叫绝。
现在,阿头正利用闲暇之余整理笼吹的文字资料,并组织乐队把传统演奏的曲目一一进行录音。“现在我父亲80多岁了,一定要乘老人家有生之年把这些传统的东西原汁原味地记录下来。”阿头说,1991年8月,英国牛津大学教授、著名汉语言文学家龙彼得来到石狮和他们一家探讨中国传统音乐一事,让他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好好传承老祖宗的东西。
当时,阿头一家即兴组织乐队,为龙彼得现场演奏了一段笼吹,龙彼得啧啧称奇。“龙彼得虽然是外国人,却对中国传统音乐深有研究。他普通话说得比我还好,甚至还会一点闽南语。”阿头说,一个老外尚且迷恋中国传统文化,更何况我们是中国人!“时代不同了,人的追求也不同了,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文化遗产不该就这样销声匿迹,我感到自己有责任把笼吹传承下来,我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阿头如今可说是身价倍增,但他一点没有“大猴”气派,他身在商贾,却心系艺术的许多轶事,还被好友陈世哲作为生活素材写入“一生一台戏”的剧本中,并由香港著名导演拍成电影,由阿头亲自担任该片的艺术指导,该电影在央视电影频道都播出过。
收集相机
当百年奥运的记录者
阿头不但是“乐器通”,还是个“相机通”,他有着很浓烈的相机情结。16岁,阿头进照相馆当学徒,1970年,他带着当时还在恋爱阶段的老婆在泉州开元寺拍了第一张照片,“那个时候,脖子上挂个相机很有派头呢!”阿头说,当时学摄影,是想把乡亲们舞台表演的瞬间记录下来,没想到,一玩起来就不可收了。
到目前,阿头共收藏了80多部相机,上百个镜头。光是“林哈夫”系列足以开一满席的“林氏宗亲”会,其中,全世界只产500台的林哈夫金牌收藏机,他就有一台。不过相机一多,到底要用哪一台,选择起来就头疼了。“出门拍照,要先想好带上哪一套,真像姑娘们出门,望着满衣橱的衣服,不知道要穿哪一件。”阿头调侃道,为了避免这种选择的麻烦,也为了让更多人能够领略到顶级相机的风采,目前,他已把大部分相机放在华光摄影学院珍藏,“也算是给这些相机安了一个家”。
阿头和摄影有着很多有趣的故事,最经典的要算受邀参与奥运会烟火现场的拍摄故事了。“受邀参与拍摄的摄影家不足20名,而泉州仅两名,我和陈世哲。”阿头很是自豪地说。
奥运前夕,他们一同前往北京踩点,最终将拍摄点定在鸟巢附近的一座39层高楼——盘古大观顶楼,并选好拍摄的最佳角度。然而,奥运会开幕前一天,他们突然接到通知:禁止任何人进入盘古大观的顶楼拍摄。“我们只好临时改到盘古大观22层的一个房间内拍摄。”阿头说,在室内,拍摄难度一下子加大了,为了避免室内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上,影响拍摄效果,他们只好关了灯,摸黑操作相机。因为什么也听不见,他们只能叫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帮忙倒计时,眼睛则时刻盯着鸟巢,一看到烟火的光亮就要摁动快门。
那时,阿头提前在“烟火燃放概况时刻表”作标注,什么时候准备拍摄,什么时候可以换胶片,什么时候可以抽烟休息,全部一一标明。现场,阿头在身边架设了两三个三脚架,脖子上还挂了一部相机,烟花绽放时,他左右摁动快门,就怕漏掉精彩的瞬间。
“那时很紧张,却不能慌张,我从19点56分开幕式倒计时,到21点05分迎接运动员进场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站着一动都不敢动。”阿头至今能很清楚地说出当时拍摄的细节。当晚,阿头用了7卷胶卷,拍出60多张绚丽的烟火图,“虽然比考试还紧张,但总算是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