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晨4点，距德化县城55公里远的桂阳乡桂阳村，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
很多村民家中的灯光，星星点点亮了起来，映得乡间小道一片昏黄。
55岁村民林国丁，早早起了床，煤炉上已经煮好了早饭和预备带出门的午饭。吃饱了，拿起割刀，喊上邻居国辉一起，老林上山了。
桂阳村前格山，山路蜿蜒崎岖，五六公里路，两人得走1个多小时。目的地是一片松树林，恰逢雨后，满眼都是翠绿，郁郁葱葱，起起伏伏，像是浓墨挥洒的水墨画，气势非凡。
将装午饭的饭盒挂在树上，他们捋起袖子，分头忙碌起来。这工作，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割松油。将松树割开薄薄一层皮，等松油一点点缓缓流下，装满了绑在树干上的塑料袋，然后收集起来卖钱。“夏天天气热，只要轻轻动（树皮）一下，松油就能流出来。到天气转凉后，就不好做了”。
这是一种靠天吃饭的营生，但真正做起来，村民们其实花了不少心思。他们在每棵松树上，都架起简陋的木梯，成片望去像匍匐前进的士兵。跟大家一样，老林颤颤巍巍地走上木梯，步履缓慢。算起来，他割松油的时间才一年左右，动作显得很是生疏。半个月前，他从梯子上摔下，手受了伤，现在心里还有点怕怕的，“可是，没办法，家里就靠这么一点收入维持生活”。
相比之下，8年前就开始割松油的国辉动作十分麻利。他几乎是半跑着上木梯，冲上冲下，游刃有余。500多棵松树，他只要半天时间就能割好。国辉粗略算过，每天这样跑，相当于跑了60多公里的路。
到了闲暇时，望着装满袋子的松油，国辉叼根烟，算起账来。现在是8月底，是一年中割松油的最后阶段。他今年收成还不错，能采割到1000来斤的松油，就等着林化厂的人来收购。按今年的行情，能赚5000多元了。
“山间的苦活不轻松，每天天没亮，就得上山，苦累只有自己最清楚。”国辉常回忆起妻子，这个跟他一同割了6年松脂的女人，受了不少苦，后来自杀了。好在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如今各自都有不错的工作。
“孩子不用再干这种苦活，想想这个，我心里就欢喜。”国辉说。
今年收成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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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油:又名松脂、沥油，是松科植物油松分泌的油脂。油松是一种常绿乔木，用刀在成年的油松树干上刻成“v”形口，“v”形伤口分泌出的就是松脂。松脂精炼后成为松油。《纲目拾遗》中介绍，松油能够治疗疥疮。
N本报记者 林继学/文 田米/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