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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22版: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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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24日

“天津彭宇案” 二审上演“罗生门”
当庭双方各执一词,人证物证均不充分
庭审前王老太情绪激动,一度放声痛哭
许云鹤手持一审判决

N广州日报

车主因扶摔倒老太被判赔10万元(见本报8月20日报道),法院的判决理由是“老太被车主的车惊吓摔倒”。前日下午,“天津版彭宇案”在天津一中院二审开庭。庭审现场,声称被撞的王秀芝老太情绪激动,甚至一度失声痛哭。庭审中双方的争论焦点为车辆是否与王秀芝发生接触,以及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案。目前,真相依然扑朔迷离。

该案在许多方面与2006年的南京“彭宇案”惊人相似,首先是“案发瞬间无法还原、双方举证均不充分”。一审判决许云鹤赔偿王老太10万元后,舆论和网友几乎一边倒地倾向许云鹤,而民间也再次引发有关社会公德的大讨论。名为“天津许云鹤”的微博,8月16日“助人为乐,反被讹10万,法院乱判葫芦案,何处申冤?”的帖子被各大论坛争相转载。

【庭审现场】王老太当庭情绪失控

当天庭审现场,许云鹤称,2009年10月21日上午,他驾车看到王老太翻越护栏时,车与其距离至少有30~40米,“当时我已实施刹车制动了,我刚看到时她还没有翻过护栏,发现她摔倒时距她大约有10米”。

事发后,他驾车成45度角向左靠在护栏上,这被称有明显的紧急制动嫌疑。许云鹤解释说,向左打方向盘只是他停车时的一个下意识动作,不想挡住后面的车。下车后他先看了一下车门是否与护栏发生刮蹭,之后才走到老太太身边问:“您没事吧?摔到哪里了?”他说,老太太的第一句话是:“我死了你们才高兴呢!”

而王秀芝老太在庭审现场描述被撞过程时,向大家展示了受伤的右腿,并说被撞的是右腿膝盖下方。在法庭上,王老太几次情绪失控痛哭。对于事发瞬间,王老太当庭表示,她跨过护栏之后看到许的车向她驶来,当时车速很快,“我还往后倒了几步,但没有躲过。我被撞后先向前仰,顺势趴在他的车上,之后又向后摔倒的。”王老太表示,当时她已经傻了,只顾着说:“快打电话给管马路的警察!”

当天17时许,法官宣布二审庭审结束,双方下次开庭是“质证”阶段。

【老太家属】 称许云鹤曾承认撞人

记者了解到,由于在目前双方的举证中,均无可还原当时事实真相的有效人证、物证,王老太又在交警赶到之前被送往医院,这让事情的真相变得有些扑朔迷离。到底是许云鹤开车撞人,还是停车救人?

王秀芝的女儿王莉萍说,许云鹤曾承认自己撞了王老太,“他还说‘我听法院的判决,不行的话我卖车都会赔’。当时他也去了医院,院方通知交2000元押金,他说身上只带了500元,要回去借钱,我们就答应了。”王莉萍说,此后一两个月里再也联系不上许。“我们知道的时候已是事发后两三个月,道路两旁的监控录像只能保存当月的内容。”她说。

但在许云鹤口中却是截然不同的版本。“我是好心助人反被讹。”他说,当时他看到老太太被护栏绊了一下,落地两步就咕咚摔倒。他立即停车过去搀扶,已经扶不起来了,碰哪都“哎哟哎哟”叫,于是没多想就拨120叫救护车。

可没想老太太拿起电话的一句话却让他从头凉到脚,“我在马路上让车给撞了……”

【交管部门】 事故证明迟了15天

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公安交管部门对经勘查现场的交通事故应在勘查之日起10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

而记者在红桥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上看到,天津市公安交管局是2009年11月14日才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此时,距事发已25天。

许云鹤说,由于当时家属抓住不放,交警方面迫于压力不敢开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他多次索要时,交警称王家人每隔几天就来闹一次,还曾威胁要用担架抬着老太太放到队里。

对此王莉萍称,“老人是要命还是要钱?我们怎么可能不顾老人的安危去干这种事儿?!”

许云鹤表示,事发后,王老太的女儿还跟他说,“拿8万了事,不给就找人弄你。”

根据红桥区法院的一审判定:许云鹤被判决承担40%的民事责任,赔偿王老太108606.34元。

许云鹤对此不服提出上诉,他表示只想要一个清白,“就算让我赔10块钱,我也要把官司打到底。人根本不是我撞的,不存在赔偿的问题,从根本上就不是钱的问题”。

2011年8月19日,王莉萍以“事实真相009”为网名在新浪微博发布了事故当日许云鹤车辆停靠的图片。从图片看,许云鹤所驾驶的车辆左前方紧靠在护栏上。王莉萍反问:“缓慢停车还可以停成这样子?”

网友“凤凰木邀评论员”认为,从停车位研判,似是看到前方突然出现情况,本能向左打方向盘避险,从撞击护栏的程度可以看出车速不快。

【律师说法】警惕第二个“彭宇案”

“如果证据不充分就判定司机承担责任,那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北京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泽表示,该案的主要问题应该是事实层面,而不是法律层面。

他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由“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老太太一方应拿出充分证据来证明被告有罪。

周律师坦言,目前由于该案的相关证据不足,法官确实很难做出判决。但他强调,如果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就判定司机承担法律责任,势必会再次损害社会公共道德体系,那就真的成了第二个“彭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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