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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20版:一周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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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3日

家事

遥望家山

N薄冬梅

上世纪40年代,父亲与母亲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夫妇。那年,父亲16岁,母亲17岁。婚后不久,父亲便当兵上了战场。随着新中国的逐步解放,父亲随着百万大军一路南下,经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一路打到福建。而母亲留在老家,种地、纺纱、织布、侍奉公婆。父母亲这一别就是10年。在这10年当中,或许结婚时两人年少无知,彼此又不熟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因此,父亲寄回的家书,都是给爷爷的,极少提及母亲。母亲在家熬了10年,最终一气之下,只身南下找父亲,打算离婚。

母亲南下那会儿,政治运动一个接着一个。爷爷在老家除种地之外,还做点小买卖,因此被评为“富农”成分。父亲因此受牵连,被关进“学习班”学习改造,只好提前转业。了解到父亲的情况,善良的母亲不忍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打消了离婚的念头,跟着父亲转业。由于父亲不愿回家乡这块伤心地,加上孩子、工作之累,母亲从青春年少的少妇到白发苍苍的八旬老妪,再没回过一次故乡。而原本,她是打算离完婚就立即回老家的。

1997年父亲病故后,母亲悲伤过度,也疾病缠身,变得虚弱不堪。落叶归根是人之常情。母亲在这晚年之时,思乡之情愈发浓烈。几欲动身回乡,我都极力劝阻。一来担心旅途劳顿,身体难以承受;二来怕积压了几十年的情感突然爆发,让她虚弱的心脏难以承受。还好,现在社会进步,科技发达,母亲经常通过电话、视频与老家的亲人互通信息,唠唠家常,聊慰思乡之情。我突然有个想法:替母亲回老家一趟,多拍些家乡故土人情的影像,带回给母亲看看,也算尽一点人子的孝心吧。

我的前公公婆婆

N清诗一唱

虽然我已离开前公公婆婆多年,但仍然惦记着这两位待我如女的老人。

公公是退休的老教师,婆婆是靠自学能看报的聪明农家女。自打我进入他们家那天起,他们就与我的父母承诺,会待我如女。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的心每天都让温暖和感动占据着。甚至后来发生变故,他们仍然站在我这边,甚至提出让我与他们共同后半生的生活。

公公平生命运多劫难。以前我刚进门,一再对他说:“爸爸,您就当我是女儿,不要去想伤心的往事。”老人曾失去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乖巧女儿,那种伤痛,他至今不能平复。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总是耐心地听他讲述各种经历。

公公婆婆的退休工资,对付他们自个的生活,绰绰有余。但公公不会丢弃发黄且破旧的汗衫。他总是不舍得倒掉冰箱里的残羹剩饭,甚至炒菜的油锅,他也要用碗里的饭过一遍。有一次,因为我丢了他一个装电视的旧纸箱,他还念叨了我半天。而婆婆会货比三家买菜置物,将她儿子小时候的帽子、衣裳拾掇一篮,有幸让她的孙女穿上了其中一件。

可就是这样一对老人,在我急需用钱时,掏出了数万积蓄。就是这样一对老人,怕我因为债务的压力苛刻自己,不断从牙缝里挤钱接济我,不容我推辞。

这一路走来,两位老人待我的那份不一般的亲情,陪我闯过女人最伤悲的变故,度过最黑暗的一段人生。他们对我的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心和世俗难以理解的亲情,将会继续温暖我的后半生,让我学会感恩地活着。今后不管遇到多大的磨难,我的心不会再寒冷。人生有缘如斯,人世夫复何求?

弟弟怕“黑”

N胡丽彬

有一天,我正在家里做作业。这时,刚从幼儿园放学回家的弟弟跑过来,慌张地说:“姐姐,姐姐,我们班来了一个黑乎乎的英语老师,太可怕啦!”我说:“那是黑人老师。”

弟弟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那么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随口一说:“他黑色的东西吃太多了呗!”弟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晚饭了,弟弟变得很奇怪,原来的“木耳将军”,看到黑木耳不敢吃了;原来的“喝汤大王”,看到紫菜汤不敢喝了;黑葡萄也不敢吃了。

妈妈感到很奇怪,就问弟弟为什么。弟弟说:“姐姐说黑色的东西吃多了会变成黑人,我可不想变成黑人。”

善意的谎言

N小Z

每个人都会遇到善意的谎言,每个人也都会撒善意的谎言,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出于爱。

记得一天中午,妈妈买猪大骨做骨头汤。吃饭时,爸爸把骨髓用筷子掏出来,放在我的碗里。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吃?爸爸说:“我们不喜欢吃。”真奇怪,骨髓营养丰富,他们怎么会不喜欢吃呢?我边吃边想。

快速吃完,我走出厨房偷偷朝里面看,只见爸爸妈妈正在掏我剩下的骨髓吃。我顿时明白,原来是他们舍不得吃,不是不爱吃!

晚上,我们继续吃骨头,爸爸又把骨髓给我,我刚要说出他们的真情,又一想,你们骗我,我也骗骗你们。于是,我对他们说:“我不想吃了,中午我吃腻了,你们吃吧。”爸爸诧异地望着我问:“真的吗?”因为以前我总是吃不够,今天爸爸感到很奇怪,为了不让爸爸看出破绽,我坚定地说:“真的,我不想再吃了。”妈妈笑嘻嘻地对我说:“呀呵,咱的大烁子知道疼人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时,妈妈又把香喷喷的排骨端上了。爸爸马上说:“我不喜欢吃肉,你快吃。”“我说老爸,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不想吃,而是舍不得吃。”我学《杨家将》中的寇准腔调,把他们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一番话,竟然把爸爸妈妈感动得紧紧地抱住我说:“真是爸爸妈妈的好儿子。”

长期征集家庭故事

幼儿喊出了第一声“妈妈”,老公准备了特别的浪漫,老人见到阔别多年的亲人,女儿不小了还没男友,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方式有分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家都有自己的故事。

《家事》版每周日在《海峡都市报》见报,针对泉州本土读者打造,让您讲述一周内,自家或朋友的家庭故事。有什么烦恼和疑问,也可以在这里和大家交流。如果您有所顾忌,我们将保护您的姓名、具体住址等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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