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庄奕烨
“我的母校黎明大学建在山坡上,以台阶多构成校园特色。有一段长达一百六十八级的台阶,那是学生社团活动的天然舞台;也是月下漫步的好去处,在有月光的寂静夜晚,树影婆娑,掩映着青春烂漫的身姿……师生们称之为‘浪漫阶梯’。一百六十八级的阶梯,对我——一个手脚不灵便的人,与其说是‘浪漫’,毋宁说会是‘磨难’……”
他叫伍绿羽,小名阿旦。这是他用亲身经历创作的散文《一百六十八级台阶》,曾获得首届晋江青年文学奖。
出生14天时,因患小儿黄疸,伍绿羽留下脑瘫后遗症,四处求医,直至9岁时,才能勉强走路。对伍绿羽来说,吃饭、走路,他都要付出比常人艰难百倍的努力;而坚持上学,更让他吃尽苦头。尽管如此,伍绿羽却总是积极向上,心怀感恩,他总说:“阿拉丁神灯是存在的,我相信,只要学会体谅,每个人都会拥有一盏神灯。”
身残志坚梦想读大学
阿旦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艰难,听他讲话也有些吃力。
从小残疾,但阿旦却梦想着张开翅膀,去拥抱世界,“我很渴望外面的世界。”这是阿旦经常重复的一句话,口气很坚定。
这个走路不便,手经常颤抖的孩子,为了上学,付出了比常人百倍的艰辛。从小学起,阿旦就要搀扶着去上学;手因颤抖没法写作业,爸爸就买了一部电脑教他打字。其间,为了配合治疗,阿旦更是留了两次级。高中毕业后,无法写字的阿旦被高考拒之门外,但他对大学的渴望却不可阻挡,“我想读大学,想飞到外面的世界”。
在学校的推荐下,阿旦被黎明职业大学特招,就读物流专业。“虽然行动不便,但我却想看到速度与流通。”阿旦希望,自己能多学知识,也能打开与世界交流的窗口。而早在小学时,很早使用电脑的阿旦,已经打下扎实的电脑和网络技术基础。“软硬件都会一些,也会做设计。”
征服168级“磨难阶梯”
在大学里,阿旦遇见的第一个拦路虎,是师生们最喜欢的168级“浪漫阶梯”。不过,对于他来说却是名副其实的“磨难阶梯”。
“当我站在这阶梯下,一种颤悠悠的感觉直袭内心,但必须跨出第一步。从下往上登,腿一软,就趴下,手脚并用,作‘狗爬式’匍匐,身体透支,屈身台阶喘息片刻;从上而下,先畏三分,一步一颤,还招惹了不少好奇的眼球。初战未果,好胜之心渐消,但我决心未改。”
阿旦说,为了训练爬阶梯,大一上半学期,不论是上早课,还是夜课,同学们都会轮流陪着他,从住地到教室,都不会错过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阶梯作为训练器械,让脚去一个个台阶探索、丈量。到了大二上学期,经过一年的训练,身体适应能力明显提升,阿旦终于挑战成功。
这些成长的步伐,都被他一一记录下来。阿旦说,在大学里,有什么会比一百六十八级台阶更困难的吗?
住宿舍不方便?阿旦就借住在老师家里;写字不方便?阿旦就用电脑打字;考试不方便,老师还为他“开小灶”单独测试。就这样,阿旦艰难而快乐地度过了三年大学生活。
用自己故事鼓励残疾人
文学,是阿旦与外界最好的交流方式。他的作品《一百六十八级台阶》曾先后获得福建报纸副刊一等奖、福建新闻奖二等奖。早在高中时,阿旦还写了本《绿羽》诗集,里面共有24篇作品,都是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感悟。
有人评价他的文字说,“阿旦用感觉写作,而不是排列华丽词句,最好的是他选用的细节,阿旦特有的细节,个性的细节。让人为之一振的,还有阿旦颠覆常规感受。一般人被拒绝容易受伤,阿旦想的却是‘我的快乐就差一点点。’一个孩子能够这样面对人生,这更可贵。”
阿旦说,他曾经帮人分发过宣传单,到超市当过搬运工,可因身体不便,工作效率较低,还经常遭人“白眼”。毕业后,他曾在捷龙超市工作过,维护ERP系统,做企业资源管理。之后,他又转到企划部,帮忙做一些活动策划。如今,他已经是晋江市残疾人联合会的一名工作人员,负责起草材料、收发文件,帮忙办理二代残疾证。
面对苦难,阿旦迎难而上;面对嘲讽,阿旦坦然相对;面对帮助,阿旦心怀感恩。在他的心里,感恩的阳光始终比生活的磨难更多一些。阿旦说,晋江市委、市政府出台了《关于加快残疾人事业发展的实施意见》责任单位优惠措施,可见整个社会对残疾人是非常关注的,而且这种关注力度会越来越大。“我要用我自己的故事来鼓励更多的残疾人,让他们别放弃自己的梦想,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