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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8版:老板周刊-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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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19日

吴晓霖:瞄准钟表智能化

N本报记者 徐锡思 谢明飞 文/图

在第一部由中国主导,也是第一个时钟国际标准发布两个月之后,位于泉州石狮的福建省昇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成为行业和政府部门的关注对象。作为唯一一家参与这项具有标志性意义国际标准的泉州企业,昇邦电子掌门人、总经理吴晓霖对于ISO13074《指针式石英钟——机芯与指针的配合尺寸》有相当多的感慨,“不管是在国内市场,还是在国际市场,未来时钟、手表的空间都很大。参与制定国际标准,可能没有直接的市场拉动,但却是从源头上发力,未来后劲更足”。

这个标准是全国钟表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和中国钟表专家的科研成果,也是中国第一次实质性主导时钟国际标准化工作。对于泉州而言,还有另一层重要的意义:实现了参与国际标准制定零的突破。“海归”的吴晓霖显然对昇邦电子的未来有着自己的规划,尤其是在产品方面,专注于上游核心技术的研发,如何实现更加智能化,将是决定未来10年前景的重要因素。“说起时钟、手表,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瑞士,但实际上行业的大军还是在中国。”吴晓霖告诉记者,非常高端的、属于高精尖技术的钟表,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属于大众消费市场的钟表,市场潜力更大,但目前还没有强势品牌出现,能否在可能出现的行业洗牌中把握住机会,抢占标准则是先机。

参与国际标准制定

不同于国内的地方标准、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可通行163个成员的国际标准,在泉州标准化机构和企业当中,略显冷僻的钟表业却拔得头筹。

《老板周刊》:对于ISO(“国际标准化组织”的简称),很多泉州企业并不陌生,但往往都是使用者。作为业内第一家“生产者”,能否简要介绍一下整个“生产”流程?

吴晓霖:整个过程都是分阶段的,从本质上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必须要获取的认同,是在不同国家之间。目前,ISO共有163个成员,其中包括110个团体成员、43个通信成员、10个非会员成员,总共有800个技术委员会和分委员会,中国是在1978年加入、2008年成为常任理事国的。

标准要得到ISO的认可,首先要在国内代表最高水平,然后被作为成果,向有这项研究和要求的其他成员国征求意见。相对国标,等于多了一个程序,一旦通过就能够获得国际的认可,畅行无阻。

《老板周刊》:在征求意见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不同的声音或反对者?

吴晓霖:这个肯定是有的。首先在国内,同一个行业的不同企业,对于标准的理解和利用有不同的看法,而在制定过程中肯定无法全部照顾到,如果企业无法接受,又协商不成,只能退出,这从2007年开始的将近30个成员单位,减到最后的11个,就可以看得出来;在国际方面,从2008年底开始不断反复的过程中,也有成员国投票打出“NO”,这很正常。

《老板周刊》:作为参与企业,坚持到最后的体会和感悟是什么?

吴晓霖:首先就是要舍得投入,作为成员单位,肯定要出钱出力的,而且有可能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提出的一些意见被否决,但一定要坚持下去,在对整个行业有利的前提下,争取对企业有利的措施;其次就是自身技术要过硬,尤其是涉及知识产权,必须申请专利保护,而不是遮遮掩掩的,这样会让其他人觉得没有诚意;再次是企业标准要高于国家标准,这样才能在各种技术门槛前立于不败之地。

《老板周刊》:实际上,对于各种推荐性的、强制性的标准,在门槛设定方面,都是有争议的,你觉得解决方案是什么?

吴晓霖:我个人的意见是就高不就低。一些规模小、技术弱的企业,从民生角度出发,肯定要照顾的,但不能无限制保护,否则只能永远处于低端、无法进步。当然,预见性更重要,例如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之后,豆浆机迎来大爆发,那些此前已经做好标准、产品的企业,就赚了个钵满盈溢,前提就是在沉寂期做功课,掌握较高门槛的技术。

避开同行恶斗

在泉州,昇邦电子几乎没有竞争同行,因为钟表行业本来就很小,专注时钟又做上规模的仅此一家;在福建,来自福州、漳州的钟表企业数量众多,产业规模也大,但却和昇邦电子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对于避开同行恶斗的秘诀,吴晓霖的观点是:专注地做好技术工作,自然能走出独特的道路,并让竞争者变成合作者。

《老板周刊》:你们公司创立20多年了,但在石狮却依然还没有多少同行,是行业问题还是企业原因?

吴晓霖:应该说两者都有吧。从企业上看,从1991年创办以来,我们就坚持研发、生产、销售成品一条龙,而不是单纯地从事组装或生产零部件,现在其实也还有很多几十人的小作坊,可能早期确实做得比我们轻松、多赚钱,但后期就被我们赶超。从行业看,不管是做时钟还是手表,相比鞋子、服装等主导产业,门槛还是比较高的,竞争也比较少。

《老板周刊》:那你们的竞争对手呢?

吴晓霖:可能在泉州范围内,确实还没有同等级的,尤其是在研发方面;但是在省内的几个产区,我们与他们更多的是合作关系。这主要是产业集群的关系,像漳州的钟表业,就很发达,大型企业也多,但是并不会对我们构成竞争。相反的,因为我们的时钟机芯技术和质量都过硬,他们会向我们采购,彼此的关系都很融洽。

《老板周刊》:对公司业务的影响,主要是来自哪些方面?

吴晓霖:我们自己的业务,或者国内采购商的业务,最终都是出口的,因此影响是在国际市场方面。例如我们的主要出口地是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因此受到欧债、美债的影响就比较大。现在全球的经济都处于下行的态势,因此更要谨慎,对于一些较为异常的,或下滑得厉害的,直接拒收订单,保证公司链条的正常运转。

《老板周刊》:作为纯外贸的企业,是否会受到价格战的影响?

吴晓霖:至少目前还没有,因为我们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中高档。例如我们代工的一款世界名牌时钟,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000多元一个,同类的产品档次低了我们不会去做,更高的也不去追捧,只要保证质量,客户都是稳定的。另外,没有陷入价格战的原因是这个行业的成本,很透明,打价格战最终只能玩死自己。

瞄准钟表智能化

时钟一个非常重要的产品特性,就是非易耗品,往往要使用几年甚至十几年。在更替频率较低的情况下,唯有不断提高产品附加值,才能创造更大的市场、更丰厚的利润。由此看来,吴晓霖所倾心的“智能化”钟表,至少是顺应了大趋势。

《老板周刊》:你们的产品有电波钟,市场如何?在世界范围内,这被认为是石英钟之后又一大技术突破。

吴晓霖:确实如此,应该说电波钟的出现开拓了时间计量的新里程,使得精密时间的简便自动接收,并进入寻常百姓家成为可能。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在部分国家和地区,电波的民用化还不完全。在中国,市场应该会越来越大,从2000年开始,几乎每年都有新进展,2008年开始了产业化,今年还被正式应用于高考考场计时钟。

《老板周刊》:电波钟的一个重要突破,在于功能性的多样化,这是否代表了一种趋势?

吴晓霖:我觉得短时间里,全球市场对钟表的需求不会有很多变化,但对钟表的性能会有更高的要求,大的趋势应该是智能化。

《老板周刊》:如何理解你所说的智能化?

吴晓霖:我们有一个三到五年的产品规划,但是具体的内容目前还不便透露。简单地说,就是要和人们的生活更加贴近,例如对互联网的开发利用已经越来越深入,那是否能够考虑,将WIFI、蓝牙、同步应用等功能,添加到时钟的功能表?哪怕是提醒的功能,是否有更大的改善空间,而非单纯的报时?

《老板周刊》:要做到这样的话,对研发的要求应该是比较高的。

吴晓霖: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总的研发部门搬回来,至少要离自己近一点。目前,我们在泉州和东莞都有公司,两个地方的成本还是相差挺大的,技术工人至少要大专学历以上,刚进厂的员工,两地的工资相差近一倍,还不大好招。整个公司的研发投入,要超过产值的5%,未来可能还要进一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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