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里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母亲节。还记得自己妈妈的生日几号、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哪种样子的手袋和衣服?依稀还记得妈妈做好饭菜等我们回家时的期待、依稀还记得几次嫌她唠叨争吵时伤人的话语……
有时多么希望可以不顾一切阻拦时间的流逝,能暂停在她最青春、最美好的年华,但无奈岁月的浪潮带走了妈妈们的青春,留下的是细纹和银丝……唤一声母亲,得一世恩情。为迎接母亲节的到来,本期海都《小鱼周刊》特别推出了母亲节特刊,从礼品选择、美食推荐、养身保健等方面,全身心地关爱妈妈。母亲节之际,让我们以赤子之心,为我们的母亲献上最真挚的感恩,愿天下所有的母亲幸福安康。
怕你们老去
怕短暂的时间从指缝中溜走
带走了您年轻的容颜
这一刻,我想时间停滞
怕你们老去
怕曾经坚韧的身躯一点点弯曲
已经不能将我扛起
这一刻,我想将您背上肩膀
怕你们老去
怕忙碌无声无息淡化了对您的思念
已经很少拨去电话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小时候
怕你们老去
怕自己手中即将戴上的戒指
换来的是您手上的暗淡无光
这一刻,我只想一直留在您的身边
怕你们老去……
请不要老去……
——慧随帆扬
高尔基说:“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对于双耳失聋的蓝维晖来说,如果没有母爱,5岁之后的他将只能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将不可能再与人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而正因为有了来自妈妈林佩芬的母爱,奇迹才能在他身上发生,他才能在普通学校完成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学业,并最后成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才能再开口与人语言交流;寂静了二十年的世界才又重新开始有了动听的音符……
A.
意外失聪医生断言将不会说话
母亲对抗命运誓保儿子语言能力
1983年,蓝维晖降临在了厦门一个温馨的家庭,而5岁时的一次普通感冒,却打破了这个家庭原本的快乐、幸福。“当时他感冒,就去医院注射了一支链霉素,没想到就是这链霉素彻底损坏了他的听觉神经。”这个灾难对林佩芬真是晴天霹雳,“今后他怎么生存啊,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据说,链霉素只有万分之一的人会过敏。
抱着“哪里有一点希望就去哪里”的最后一根稻草,林佩芬不顾工作,常请假带着儿子走遍全国各大城市的耳聋专科医院,但经过无数次的治疗,希望变成了绝望,医生都断言:目前世界上尚无有效治疗方法,这个孩子以后不会说话了。慢慢地,由于没有接触到声音,小维晖讲话也开始不清晰,因聋致哑,似乎已是必然。
儿子的世界从此要变寂静?那种强大的母性力量,让林佩芬怎么也不甘屈服于命运,“不,我儿子还有语言能力,我不能让他失去语言能力,随着科技的发展,说不定能让他再次听到我的呼唤。”她暗暗下决定,一定要让小维晖上普通小学,从此母子两人开始走向一条漫长而艰辛的求学之路。
B.
儿子听不到课哭着不上学
母亲一个拼音几个小时重复教发音
在课堂上,失聪的小维晖只能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老师的眼神和嘴唇,一个拼音字母也读不出来,听课效率几乎为零。到底要怎样让孩子跟得上学习,说出话呢?内心焦虑的林佩芬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失眠,不知所措。
最后林佩芬决定自己教,买来教材、录音机,做拼音卡片,和维晖面对面坐着,让他模仿她的口型发音。可即使林佩芬的嗓子喊哑了,小维晖还是没有反应,几个月后,没有任何进展,拼音测试总是零分,面对不知情同学的嘲笑,小维晖哭着跑回家不肯上学。
“他发不出音有时也会急到哭,这种时候我真的也只能是抱着他一起哭。”那种无力感,以及看着小维晖痛苦的样子,让原本乐观的林佩芬也快支撑不住了,“生不如死啊”、“把他送到聋哑学校去吧,不要让他也那么苦”的想法也时常出现,但心底最深处那份“舍不得”成为她重新站起来的精神支柱。一边,想尽各种办法激发小维晖对学习的兴趣,一边,继续对着图片的拼音字母,无数遍地重复:a、o、e……一遍又一遍,一个拼音常就是一两个小时,累了就停下来看故事书、做游戏,然后继续。
林佩芬抛弃掉自己音乐的爱好、事业的规划,她的世界、生活焦点、希望、重心只在小维晖身上,每天教到凌晨12点,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生活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泪水中坚持几个月后,有一天,小维晖终于发出了声音,虽不清晰,但在林佩芬的耳朵里那就是天籁之音。在汉语拼音测试,小维晖还得了100分,小学还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老师也赞扬道:你坚持、顽强的学习毅力是那么的感人,让同学们刮目相看。
C.
老师说读英语不可能
母亲不放弃录音、百本笔记教出好成绩
语文基础打好了,但升初中、高中后,增多的科目、提高的难度等等,又成母子俩面前的一座座大山。但林佩芬从未退缩过,扶持着儿子创造了一个个奇迹。
为了能让维晖学好英语,没英语基础的林佩芬坐在教室的后面跟着上课,晚上再一起攻读。但噩梦又重复了,她无数遍地重复着A、B、C,维晖还是辨别不出她在读什么。时间一长,林佩芬精疲力尽,维晖也累了,又哭又闹不肯学,家里其他人都劝林佩芬不要让儿子读下去了,学校老师也说维晖要读英语是不可能的。但林佩芬不放弃,鼓励着儿子:“语文你能学好,英语也不会很难,我们俩一起学,看谁学得快。”又是一遍又一遍,一日复一日……最终,小学阶段维晖的英语成绩都在98分以上。
初中、高中,英语课程变繁重后,林佩芬没办法单位学校两头跑,就用一台小录音机把老师上课的内容录下来,晚上再拖着疲惫的身子听录音,记录下老师的每一个字,不理解就查字典或参考书,老师一节课,她常要花至少三四个小时来听、来理解,然后再给儿子讲解。每节英语课、每次录音,从来没有间断过。其他科目不会的,利用周末时间,林佩芬带着儿子找到老师家里去请教。“那时做的笔记本多达100多本,很多都可以成为教案了,后来还有一些亲朋好友找我借去给他们的孩子参考呢!”回忆起那段艰苦的日子,开朗的林佩芬也开起了玩笑。在林佩芬的眼里,好像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所有的挫折都可以克服。
在这份坚强、乐观的母爱的长期熏陶下,小维晖也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信心。中考时,母亲给他升高中、中专或职高的选择时,他毅然选择了高中,“有母亲这个坚强的后盾,我有十足的自信面对今后的人生。”他的高考英语成绩排在福建省考生前50%,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这对母子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D.
十几年如一日陪读
终让儿子重获“新声”成一名教育工作者
对于自己的付出,林佩芬说,“每个碰到这种情况的母亲都会那么做的。”是的,也许每个母亲刚开始都会如此,但面对各种各样的挫折、否定,能够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不放弃,却不是每个母亲都能做到的。
在等待、坚持了近20年后,林佩芬终于等来了儿子重获“新声”的那一天。2005年,维晖戴上了人工耳蜗,寂静了20年的世界终于又重新有了音符,大学毕业后,维晖成为一名光荣的教育工作者,在厦门城市职业学院工作。
2006年,维晖出来工作第一年,母亲节当天,他用自己赚的工资,给林佩芬买了花,带一家人出去吃饭,而让林佩芬欣慰不已的是,“当他首次面对面说出自己的感激之情时,我知道我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对于自己的母亲,维晖感动不已。“我能有现在,我要感谢母亲的爱、母亲的坚持,她为我付出了全部的心血、青春、事业、精力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