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叶碧玉
本报讯 上周,2013全国生命教育高峰论坛在泉州市培元中学举行。这是泉州市首次承办全国性生命教育研讨活动,共有来自国内生命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和全国100余所课题成员校代表及泉州市生命(心理)教育老师约500余人参加。
据了解,泉州市是福建省唯一一个全国生命教育全环境试验区,而培元中学是全省第一个全国生命教育示范学校。近年来,泉州培元中学的生命教育工作独具特色,受到国内生命教育专家的高度肯定。校长杨一彪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生命教育就是要关注学生的人生体验,让每一个学生发现生命的价值、体验到生命的快乐,进而尊重生命、爱护生命并学会感恩回馈。
当天,著名教育家张文质受邀为老师们做了一场有关生命化教育的讲座。在他看来,生命教育也是一种慢的艺术,作为教育主体的老师,要保持自己的面貌,经常读书,教育才有希望。
相由心生 读书可以守住本分
“美国前总统林肯的办公室要聘一个工作人员,他只看了面试者一眼,就对秘书说不想雇用他。原因何在?林肯觉得这个看起来40来岁的人,却没有40来岁人的精神面貌,怎么能用?”讲座一开始,张文质就给现场听众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从他的角度理解,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面貌,一个人从20岁开始,就应该注重塑造自己的相貌,尤其是文化的塑造,老师更应该如此。
张文质说,读书是塑造面貌的一个好方法。“相由心生,一个人如果不读书,随着年龄增长,他的相貌会越来越丑陋;而读书的人则会显得越来越儒雅,越来越有书卷气。所以我们很少看到读书人粗鲁,也很少看到一个从不读书的人看上去很优雅。”
因此,在张文质看来,无论在什么样的教育处境中,如果教师仍在读书,就能守住教师的“本分”,那么教育就有希望。
张文质走过很多地方,听过很多学校的课。他发现,教师的工作是很容易产生怒气的,因为这项工作极其琐碎又不断重复,很容易让人产生厌倦感。如何克制这种情绪,张文质认为,读书是最好的方法。
很多时候,老师会在办公室里、在博客上、在微博或微信等各种网络平台上,谈对工作的抱怨、对现实的不满,这都是负能量的传递。“如果你的包里随时都带着一本书,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或与其他人分享,你就会产生一种理解的本能,对自己工作的理解,对他人的理解,你就能守住当老师的本分。”
教育中小学生 鼓励比惩罚重要
对学生是鼓励还是惩罚,张文质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举了一个例子:台湾作家三毛十三岁时数学成绩很差,于是她就琢磨老师命题的特点,提早把考试的练习做了,连续五次考了100分,老师怀疑她抄袭,把她叫到办公室临时出了一道题给她做,结果她做不出来,老师生气地给她画上熊猫眼,还让她在全校学生面前巡视了一遍。三毛回家不敢跟父母说,就躲在床上哭,第二天走在教室走廊上突然晕了过去。后来只要一想起上学,就会晕过去。连续五年,她除了去见美术老师之外没跟外人打过交道,甚至不跟家人同坐一桌吃饭。
这样一个故事,很多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张文质认为,除了三毛自身性格特点外,老师对她的处理方式,也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一件事情,是用鼓励的方式还是惩罚的方式,是给孩子信任或处处怀疑,对孩子而言可能影响一生。”
张文质有一次到泉州某小学听课,校长说自己已经6年没有表扬过老师了,结果老师都成了“苦瓜老师”,学生也跟着成了“小苦瓜”,抓成绩抓纪律,总是那么严肃甚至恐怖。
“将教育理解为批评而不是表扬,惩罚而不是鼓励,说到底都是教育的人性化和文化问题。基础教育阶段,鼓励是最重要的,也是学校需要的一种文化。如果缺少信任,缺少鼓励,缺少包容,到了一些特别敏感的孩子那里,这些因素可能就会具体结合在一起,变成某种灾难性的结果。”
学会等待 教育是慢艺术
现场,张文质开玩笑说,他对教育最大的贡献就是提出了一句“口号”:教育是一种慢的艺术,被很多老师引用。而现实中,是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了教育的“慢”呢?
张文质说,有一次他在省里一所小学听班会课,进去的时候班里乱哄哄的,校长很不好意思。但他觉得,“乱哄哄才像个人”,尤其是孩子,总会有乱的时候。而好的教育,就是乱的时候要乱,静的时候要自觉地静,而不是靠老师来管制。
泉州曾有一名小学校长与张文质探讨,老师在课堂上如果遇到学生讲话,应该怎么提醒他才是最好的方式。很多老师第一反应就是“某某某,你怎么老讲话”,两人都认为,这对小学生来讲不是最好的方式。
“应该给他改过的机会,至少要有三次机会,比如第一次说,‘我看到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在讲话’;第二次说,‘我看到我们班上第三组有个同学在讲话’;第三次才说,‘第三组的某某某,你还在讲话’。”张文质认为,这种教育效果看上去来得慢,比较迟缓,但这种慢的背后,是一种生命教育的方式。
“所谓教育,是慢的艺术,如果追求一个立竿见影的效果,教育往往就会显得很粗暴。所以,学会等待,用正确的方式教给孩子正确的知识,用生命的方式做生命的工作,每个教师都应该有这样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