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曾炳光 陈群 白志强 通讯员 陈文灵 文/图
本报讯 受到“西马仑”台风的影响,通往王苏娜家的路山体滑坡严重,4.2公里的山路,从山脚到她的家,记者只能换乘摩托车,颠簸40多分钟。
而就是这条4.2公里的山路,王苏娜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小学时,每周回家的任务,就是带上下一星期的萝卜干和咸菜,小小的个头,压着鼓鼓囊囊的大书包,母亲总是有点担心,站在家门口的高处眺望,直到女儿消失在视线中。
高中时,她只有重大节日才会回家,瘦瘦的身体背着大大的行囊,舍不得坐30元的摩托车,就徒步一个多小时。
她说,她的理想就是不要让爸妈再居住在这样的大山里。
4.2公里山路 连接她的家
诏安县秀篆镇彩山村坪石岽,是秀篆镇唯一的地质灾害点,家庭富裕的已经搬到村部附近的山下居住,现在山上仅剩三四十户人家,王苏娜家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的车走到彩山村村部时,村干部说通往坪石岽的山路,由于受“西马仑”台风的影响,山体滑坡严重,车已经无法开上去,于是我们换乘了摩托车。
上山的途中,摩托车不时打滑,司机只好用双脚支撑,小心翼翼前行,一些路段因为山体塌方已经被红土覆盖,村民用锄头挖开一辆摩托车可以勉强通行的空隙,一些路段由于受水流冲刷,沟沟壑壑。记者坐在司机身后,一动不敢动,用一只手紧紧抓着司机的肩膀,生怕摔到山下。4.2公里的山路走了40多分钟。
终于,车停了,司机王师傅指着山坡一片老房子说,那就是坪石岽。平时这里的村民都是步行去秀篆镇区赶圩,回家时东西多了,只好雇请摩托车,一趟30元,一些舍不得花钱的村民,只好再徒步上山。说起这段道路的艰险,王师傅也深有体会,12年前他第一次骑摩托车到坪石岽,下山时因为太害怕,只好慢慢推着摩托车走。
云雾缭绕处,我们看见穿着黑衣服的王苏娜和她的爸爸妈妈在向我们招手。
高考结束 就去厦门打工
高考一结束,王苏娜就到厦门找工作了,现在她在一家小书店当收银员。书店来了新书,一捆一捆的,王苏娜搬不动,就用拖,慢慢把书挪进书库。书店不包吃住,王苏娜的工资是一个月1500元,“我是计件工,一天50元”,这几天,她请假回家,这个月就领不到1500元了。
初三那年暑假,王苏娜第一次到厦门打工,在一家电子厂上班,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一天要干11个小时,可是一个月下来,扣除伙食费,只能赚到几百块钱。
王苏娜的母亲说,因为住得太偏僻,家里很难有收入。丈夫耳聋,没有人愿意雇用他打工,有时候自己去给人家种树砍树,丈夫就跟自己一起去,女儿上高中的时候,一到开学,自己就要找人借钱。但是今年夏天,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活了。女儿6000多元的学费,现在还不知道要找谁借。
为了省钱,上高中后,王苏娜只有在国庆节、劳动节等重大节日才回家。高三下学期,王苏娜只有五一放假回过一趟家,其他时间都呆在学校里。4.2公里的山路,30元的摩托车费用,王苏娜舍不得,她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是我们班住得最偏远的”,王苏娜笑着说。
手机舍不得打 只是当闹钟
因为住得远,所以要起早去上学,小时候的王苏娜经常会被父母从睡梦中摇醒,每天中午,又抄小路回家吃饭。周六周日,王苏娜还要上山捡柴火。小学4年级,她和哥哥借住在学校附近亲戚的房子,每星期走4.2公里山路,回一趟家。
王苏娜介绍,那时候每星期回家的任务,就是带下一星期的菜到住宿点,“就是带萝卜干、咸菜、青菜,一个星期的量都带着”,所以每周日离开家回住宿点,王苏娜的书包总是塞得满满的。每次看着女儿小小的个头背着大书包走在山路上,王苏娜的母亲总是有点担心,常常站在家门口的高处眺望,有时见女儿贪玩,担心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她就大声喊话,催促女儿,直到女儿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她才放心。
到县城上高中,王苏娜几个月才回家一趟。为了方便联系,家里给了她一部180元的旧手机,但是很多时候,王苏娜都把手机放在床头,“我很少打,都是父母打过来的”,为了省钱,手机只是被王苏娜当闹钟使用。
王苏娜说自己的理想很简单,就是不想再让父母居住在这样的大山里,不想父母还这样辛劳,更不想自己像村里的同龄人那样,在工厂里打几年工,然后找个人嫁了,开始呆在家里带孩子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像帮助我的人那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