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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22版: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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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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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13岁的矛盾少年
年纪小小考进中国最高学府,他却想撕下神童标签,力证自己没有与众不同
他极力隐藏13岁的稚气,试图让人看到自己和周边的同学一样成熟

核心提示 对13岁的范书恺来说,年龄是个敏感的话题。这是他自己最想忽略,但别人却津津乐道的事情。

N中国青年报

近日,他成为今年清华大学3374名本科新生里,迎接闪光灯次数最多的校园明星。清华大学校长陈吉宁见到他时,也“大吃一惊”。原因很简单,他只有13岁。

如果再晚出生一周,范书恺可能是清华大学第一位“00后”学生。他生于1999年12月24日,倒是庆幸自己没有创造这个记录。

他用矛盾来总结自己,排斥“神童”,又害怕人们不再对他有期望。

他的低龄被渲染 却刻意表现成熟

5岁上小学4年级,7岁升入初中,13岁考进清华大学,这塑造出一个广受瞩目的神童形象。8月23日,山西新闻网忻州频道的头条推荐,是“河曲13岁男孩进入清华读机械工程系”。不久前,当地教育局为范书恺撰文一篇,标题直接明了——《河曲“神童状元”范书恺》。文中写他,“一个熠熠生辉的名字,被人们广为传诵”。

但这是范书恺极力避免的。

在大学第一次班会上作自我介绍时,他的开场白就是:“大家可以说我小,其实我不小。我的心理年龄跟大家一样大,大家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说这番话时,他瘦小的身体包裹在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新生文化衫里,短袖肩缝落在他的肩膀下面。他的额头上布满坑坑洼洼的痘印,嘴唇两边长着绒绒的胡须。

有时候,他显得像一个年轻的绅士。和同伴并排走路上,他会关切地说:“学姐,请走在里面。”吃饭时,有同学吃得满嘴是油,他双手递过去一张洁白的纸巾,温和地说:“不介意使用我这张吧?”

他沉稳面对媒体 也有爱玩的天性

一个13岁男孩可能拥有的散漫和任性,在范书恺的身上,很难留下踪迹。他听人讲话的时候,会目不转睛地直视对方。尽管他偶尔有些困倦,也会紧绷着脸,抑制住一个不礼貌的呵欠。如果他嘴里嚼着东西,就坚决不开口说话。他说,“除了学知识,父母也很重视培养我的礼节”。

面对一个初中生相貌的范书恺,他的大学老师和同学,也大多从之前的惊诧转变为“没觉得有特别之处,相处起来也融洽”。虽然,初次见到这位新生还是难免意外,但校长陈吉宁紧接着评价他“少年老成”。那一刻,10多个举着录音笔的记者围着范书恺轮番提问,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丝毫没有慌乱。

他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成熟气质,有时会让身边的人忘记,他的实际年龄只有13周岁。不过,成熟不能遮盖这个男生爱玩的天性。

在高中同学的印象中,范书恺“平时装得很严肃”,因为他是全班第一,老师视之为“旗帜”。但私底下,他会和同学一起打电子游戏,看玄幻题材的网络小说。他总是强调:“我也,喜欢打乒乓球;我也,喜欢看漫画。”

尽管他不爱看电视剧,但今年夏天,他在家看了几集《爱情公寓》,“挺逗的”。

关于恋爱,他也想过。他会抱怨,“我们班女生实在太少了”。不过,他委婉地拒绝和别人谈论这个话题,“这属于个人隐私”。他还机灵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好奇呢?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

他排斥神童夸赞 又害怕失去期望

如果用一个词来总结自己13年的人生,范书恺脱口而出的是“矛盾”。他说,他常常感到“很纠结”。

比如,他想成为社会精英,但时常感觉到“很累”。

他已经现实地考虑过,“将来不一定要留在北京”。学校门口的一块块贴着房价的牌子提醒他,“这里生活成本很高”。

当然,眼下他最忧虑的问题是,能否顺利读研和考博,以及更迫切的“3000米跑会不会挂科”。

打心底里,他排斥“神童”这样的溢美之词,但是他也害怕“人们对我不再有期望”。

相比诸多成长中的烦恼和纠结,范书恺最不痛快的事情是,人们因为年龄而将他划到“异类”少年的群体中去。

“我是一个正常的学生,和我身边十七八岁的同学一样,没有差别。”范书恺以惯有的淡定语气说。

可能,唯一的区别是,在清华大学校园里,身高刚过1.6米的他还会长个儿。他很自信地说:“我一定会长到1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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