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摘自《辽沈晚报》
鲁迅先生以文学创作成为一代大师,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曾经自己设计过服装。
关于这一点,他不仅在日记里有所记载,而且还特意拍照纪念:照片摄于1911年,鲁迅先生穿着他自己设计的服装,拍摄地点是日本东京。
一代文学大师为什么会对服装设计有如此兴趣?并对自己设计出来的服装如此郑重其事地记录在案?鲁迅博物馆副馆长黄乔生在他的《鲁迅像传》一书中给我们详细解读。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绍兴后,越社在开元寺集会,鲁迅被推举为大会主席并发表演说。
11月4日,占领杭州的消息传到绍兴,绍兴府即宣告光复。当时人心浮动,为了安定人心,鲁迅集合部分学生组织了一支“武装演说队”到街头进行宣传。
1911年11月9日,王金发率领光复军进入绍兴。鲁迅与师生到城外迎接。
1911年底,绍兴军政分府都督王金发委任鲁迅为山会初级师范学堂监督(校长)。
鲁迅的朋友、也曾留学日本的范爱农,听说发生了武装起义,戴着农夫常用的毡帽进城来了。他约鲁迅上街去看光复的绍兴。两人满怀兴奋和希望出门,看到的景象却并不十分可喜。
鲁迅后来在《朝花夕拾·范爱农》中写道:我们便到街上去走了一通,满眼是白旗。然而貌虽如此,内骨子是依旧的,因为还是几个旧乡绅所组织的军政府,什么铁路股东是行政司长,钱店掌柜是军械司长……
老官僚们可疑,那么,革命党总会有新气象吧。王金发进城后自任新成立的绍兴军政分府都督。他原是浙东洪门会党平阳党的首领,由陶成章介绍加入光复会。如今革命成功,他们可以享受胜利果实了。人变化起来是很快的,因此有“摇身一变”的成语。鲁迅在这篇文章中讽刺道:“他进来以后,也就被许多闲汉和新进的革命党所包围,大做王都督。在衙门里的人物,穿布衣来的,不上十天也大概换上皮袍子了,天气还并不冷。”
皮袍子,鲁迅当然是不会穿的。他也不主张形式主义地恢复旧式汉族服饰。孙伏园在《鲁迅先生二三事》一书中回忆说:那时学生欢迎新校长的态度,那种热烈的情绪在我的回忆中还是清清楚楚的。鲁迅先生有时候也自己代课,代国文教员改文。学生们因为思想上多少得了鲁迅先生的启示,文字也自然开展起来。大概是目的在于增加青年们的勇气吧,我们常常得到夸奖的批语。这时,原绍兴府学堂的学生王文灏等人想办一张报纸对军政分府作舆论监督,请了鲁迅、陈子英、孙德卿为发起人。这就是1912年1月3日创刊的《越铎日报》。这天报纸上刊出了鲁迅写的《〈越铎〉出世辞》,宣示了报纸的宗旨。
鲁迅沐浴在除旧布新的气氛中。十几年后,鲁迅在1925年3月31日致许广平的信中回忆往事,说:“说起来,那时确是光明得多,当时我也在南京教育部,觉得中国将来很有希望。自然,那时恶劣分子固然也有的,然而他总失败。”鲁迅坚决站在“新”的一边。
许寿裳在《亡友鲁迅印象记·日常生活》中说:鲁迅那时“新置了一件外套,形式很像现今的中山装,这是他个人独出心裁,叫西服裁缝做成的,全集第八册插图,便是这服装的照片”。此处“全集”,是指1938年版的《鲁迅全集》。
在鲁迅博物馆收藏的鲁迅相册中,这张照片的装帧上有“一九一一年在东京所照”,疑为周作人手迹。这年5月,鲁迅为催促二弟一家回国,去日本半个月,在东京“中钵”照相馆拍摄了两张照片。
(作者 黄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