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海都记者 朱加良 戴江海 文/图
海都讯 寨,这种带有防御功能的村落,在芗城区一度众多,从城西郊外开始就有分布。据漳州方志委退休专家郭上人调查,仅芗城区天宝镇就有10多座楼寨。
从元末开始,倭寇数次侵入漳州,烧杀抢掠。明末清初,郑成功又以厦、金为据点,在漳州与清军展开拉锯战。倭寇入侵及明清战争给百姓带来巨大灾难,明代开始,民间纷纷建石寨以自保。
古城郊外,没有了城墙作为屏障,一座寨就是一个微缩版的城池。
今天要说的两座古寨,都曾与太平军有过交集,但命运,却大不相同。天宝寨,芗城区最大的寨,因而称为大寨。而今,大寨村分寨内寨外两部分。后园村如今葱绿的香蕉园下,是福宁寨的旧址,虽然寨子没了,但村民仍叫这座山头为“寨仔山”。
【天宝寨】
乾隆年间出了个武举人 在寨子另辟一偏门
《天宝辂轩韩式家谱》记载,天宝寨建于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清乾隆二年武举人韩斌带头重修,寨子的规模保存至今。
环绕天宝寨走一圈,很容易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大寨的三个门规格很不一样。
正门和东门上各有一座高大的碉楼,气势逼人。与上面的两个门比起来,西门则略显寒酸。不仅门的高度较矮,仅与寨墙齐平,门上亦无匾额。看上去跟普通四合院的大门没什么两样。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原来,正门和东门是大寨的“标配”,西门则是韩斌“私人定制”的。
大寨村老人韩三耳说,韩斌是清雍正年间大寨里出的武举人,就住在现在西门北边不远的巷子里。
因为武举人的身份,后来寨里的故旧、老人路上见了韩斌,都要起身向他行礼。寨子只有两个门,而韩斌又住在西边,出入寨子,跟普通百姓抬头不见低头见,多有不便。
见老人也时常要向自己行礼,韩斌也觉得颇为尴尬,便在西面另辟了一个偏门,供西门的人进出。这样,彼此相安无事。
因“天保寨”的谐音 太平军没有强攻寨子
天宝寨的寨名,据说在太平军占据漳州时,还起了不小作用。
太平军占据漳州约7个月之久,天宝诸多村寨有的放弃抵抗,弃寨出逃,有的抵抗,但被攻破洗劫了,几乎无一幸免。“但是天宝寨没有”,大寨村老人协会的老人们说。作为西郊最大的寨,如今又是漳州市文物点,对这段历史,老人们很是自豪。
太平军围寨时,因为门额上大书“天宝寨”,跟天保寨谐音,长毛(指太平军)觉得这个寨子有“上天保着”,最后没有强攻,就撤走了。
芗城区方志办专家陈乔森说,天宝寨寨前有大片水域做天然屏障,寨子整体也较为严密,志书上确实没有天宝寨被攻破的记载。
【福宁寨】
明末清初的石寨 今成香蕉园
与天宝寨如今已经形成巨大的村落相比,要想寻访福宁寨的所在地,并不容易。
天宝镇后园村几位老人说,后园村西侧一座种满香蕉的山头就是了。因为山上曾有座福宁寨,虽然后来寨子没了,但村民仍叫这座山头为“寨仔山”,连接寨仔山的一座桥则叫福宁桥。
据记载,福宁寨建于明末清初,规模也很大,全寨上下有房96间。是后园陈氏六房头共建,因而又称“六房寨”。后园村今年74岁的陈金水老人小时候经常在山上放牛,他说,以前在山上放牛时,福宁寨的寨墙还保留着,里面有两间大厝,其中大门口进去的那间大厝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大墓,上世纪50年代,寨墙上的条石被挖去修水渠,寨子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在山下的一座坯房边,记者发现了这两块墓碑。立碑时间为同治丙寅年(1866年),落款“六房众子孙立”。
太平军火烧福宁寨 村民死难2000多人
事实上,福宁寨并不安宁。
100多年过去了,但火烧福宁寨的故事,后园村50岁以上的老人几乎无人不知。
太平军攻入漳州后,本与福宁寨相安无事。一天,太平军正在营地吃饭时,被不远处福宁寨的隆隆战鼓惊扰。太平军赶紧放下碗筷,准备披甲迎战。不料,鼓声又戛然而止。
被激怒的太平军循着鼓声而来,发现寨内只有百姓,没有官兵。随后向福宁寨下了通牒,要求寨内百姓交出粮草和寨子,否则开战。
福宁寨的百姓没有答应,太平军随后攻寨,但福宁寨居高临下,寨墙坚固高大,太平军甚至用薄棺装炸药都没炸开。眼看数次围攻均没有成功,于是采取火攻,用茶壶装炸药抛入寨内,又射火箭引火。
福宁寨陷入火海,在寨内躲避的2000余百姓逃生无路,争先跳入寨内两口井中。
清军收复漳州后,为了褒扬福宁寨百姓对太平军的抵抗,清朝钦赐福宁寨为“忠义乡”,还在寨内建“忠义堂”,供人们追思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