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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27版:慢读/家常·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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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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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与小孩

下周的题:大人的台风

台风的题目一出,邮箱里真的刮起了“台风”稿……这样吧:今天来说“孩子的台风”,下期再谈“大人的台风”——据悉,11号台风和12号台风正在酝酿中,下周的台风也许又是一种“风格”啦。还想写“大人台风”的,请发到mandu_hxdsb@126.com

“三号”撒下芒果雨

N黄可强(福州·五四北路)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家住的大院后边有株芒果树,树冠高出屋顶一大截。

五六月间,芒果树荫浓黑,凉风阵阵。我们几个孩子躺在竹床或石板上午睡,耳朵却张成小雷达。

“沙沙沙”“砰”,一颗芒果从树梢擦过层层绿叶,砸在地上。我们一跃而起,像守门员扑救险球,争抢这颗暖洋洋甜乎乎的落果。芒果树的监护人、房东长兆伯伯说过,不能用竹竿敲芒果,也不准用弹弓射,但自动掉下的芒果,谁捡到就归谁。

一个晚上,听说三号台风要在深夜登陆,我们不约而同地聚到树下。起风了,许多芒果冰雹一样地砸下,我们在暗中乱摸乱抢起来。等到大人回来,我们已在煤油灯下各自盘点战果了。

第二天,父母要我把捡到的芒果还给长兆伯伯。我叫起来,长兆伯伯说过,谁捡到就归谁。父母说,这是台风刮掉的。我带着哭声说,人家捡了一脸盆都没还,我才捡一碗还要还啊?后来,我们还是把捡到的芒果都还给长兆伯伯。

长兆伯伯只收下了青的芒果。半个月后,他又挨家挨户给我们送芒果。这些芒果,就是我们当初捡到的,长兆伯伯把它们埋在米糠里,捂熟了再送我们。

台风·开元寺·大狗

N蔡葵(福州)

小时候我家住鼓东开元路,紧邻开元寺。福州的夏天很热,好在隔几天就来一次台风,吹走暑气,带来清爽。

大人们怕台风,因为破旧的板房经不起台风的肆虐。

记得有一次刮台风,居委会组长通知我们弄堂里十几户危房的老人小孩,一定要疏散,去附近结实的房子——开元寺过夜。我兴奋得像去春游,帮妈妈夹着被子、席子、蚊帐往开元寺走去,心里却不免开始战战兢兢——寺里养着一只叫“三十”的大狗!前不久,我路过开元寺,正巧“三十”坐在门口,我还被它追得魂飞魄散,幸亏我急中生智,撞进最近的一个街坊家里,“砰”的一声关上木门,把“三十”关在门外。

现在我们往寺院里走,大狗“三十”会冲出来吗?眼睛四下里乱转,咦,“三十”被拴住了,哈哈,你也有今天!

在寺院前一进的大殿地上铺开席子,每家一张席,打通铺。街坊们聚一起,睡在大通铺上。小孩们睡不着,嘻嘻哈哈,在通铺上翻跟斗、拿大顶,跳来跳去,全然不管外面狂风呼啸,大雨滂沱。大人们不断呵斥着自家的小孩。因台风停电只能用蜡烛、手电筒或小煤油灯照明,看着墙上摇曳的影子,有小孩学鬼叫,我心里有点发毛,但想想大殿之上就是大铁佛,它会保护我们的,怕啥!

风颱起有荔枝揢

N陈松(福州·珠宝路)

上年纪的福州老人都记得这句老话:“风颱起有荔枝揢。”城里人多说“风颱起有梨揢”。我们凤岗里,因是花果之乡,而福州的台风季节都是在农历六七八月间,故有“六月风初,七月风半,八月风颱生九仔,九月风颱冇回南”农谚。六月,正是福州荔红龙眼黄橄榄核硬之时。所以,我们凤岗里人多说“风颱起有荔枝揢”。

上世纪五十年代,我正读小学,少年不识愁滋味。大人们一遇风颱就愁蔗倒果损稻伏,或忧屋漏园涝柴湿,我们小孩乘着阵风之间歇,三五结伴,携篓带筐,去捡被强风暴雨吹打丢落的荔枝橄榄龙眼了。那时,新泷港西岸卢滨、石板宅一带多栽有龙眼橄榄,也有荔枝,亭头浦(上渡到卢滨洲一带那条河,现在好像叫横江渡)一带河浦多栽荔枝。所以,凡在果熟季节,一有台风,去捡果子的孩子多少都会有收获的——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总是喜忧相杂,恩怨互渗吧!

注:风颱,台风的福州话说法;揢,福州话,即捡、拾;冇(mò),福州话,没有。

台风是少年的盛宴

N何侃(福州·杨桥西路)

少年不知愁的我们,每年夏天极盼望的自然的盛宴却是肆虐的洪水与台风。

此时,学校会停课,我们就乐得在家。呆在家里的我们非并善茬,若是发洪水,就把家里的活动门板拆下来当小船,在水深及膝的大门前的空地上撑着玩;若是刮风呢,就结伴登上高楼,幸灾乐祸地看着路上的行人撑着油纸伞,在暴风雨中东倒西歪的狼狈样而拍手大笑,还要带上几本旧作业本,撕成无数的小条条,然后卷成椭圆形的圈圈抛出去,那小圈圈在风中就会翻滚着越飞越远。

刮台风时最大的乐趣,就是满大街去找刮倒的大树,榕树最好。因为榕树的枝干多半能刚好长成“Y”形,可以做弹弓的支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男孩子,几乎人手一副弹弓,如若得到一根形状极佳的可做弹弓支架的枝干,就可以在同伴中炫耀了。还可以用它与伙伴交换做弹弓的牛皮筋或精美的烟标。一次,学校里的大榕树被台风刮倒了,我与一个同学好容易才找到两根造型不错的枝干,正锯着呢,被班主任发现了,不由分说就抓去写检讨,罚扫地。过后偷偷跑去看那枝干,却已踪影全无。

台风天的秘密

N任建生(福州·古田路)

孩提时我家靠近江边,住的是砖混结构老房子,怕风怕水。父亲常年不在家,我和弟弟尚年幼,每每台风降临,母亲便愁得不可开交。

我和弟弟却很喜欢台风天,一来夏天闷热的暑气被一扫而光,二来可以打水仗扔纸团各种“玩台风”。风雨过后,门前“小池塘”频现,我和弟弟就在那里“呼风唤雨”,好不自在。

母亲每次看到我们从头到脚浑身泥水,便气不打一处来,把我们关进“小黑屋”。

所谓小黑屋其实是个小隔间,没有窗户,只有顶上一个排气口,潮湿阴暗。我们被关在里面,只能听见窗外的呼啸风雨声,百无聊赖。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墙角处有块砖竟然可以移动,于是我和弟弟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了螺丝刀,敲敲打打间,竟然移出了砖头。瞬间一股凉风顺着漏洞吹了进来,小洞和排气口形成了对流,整个房间也凉爽了许多,我们开始愉快地玩起了纸飞机。

不过,赶在母亲回来前,我们又悄悄将砖头塞了回去。母亲把我们放出来时,看我们若无其事毫无怨言,满脸不置信的神情——这是我和弟弟拉钩许诺不能说的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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