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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XZA27版: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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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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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
一个法国医生与近代中国的隐秘往事

80岁的贝熙业和28岁的中国姑娘吴似丹登记结婚

N摘自《中国新闻周刊》

1913年,到达中国之后的42年间,法国人贝熙业历经晚清、民国、抗日、解放,处于中国“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漩涡中心。

不仅是名医

贝熙业擅长外科,到京后不久,他为腰部生疽生命垂危的官员开刀去毒,官员两个月之内就康复了,在当时依然对西医持怀疑态度的中国达官贵人中轰动一时,他的患者包括孙中山、黎元洪、段祺瑞、蔡元培等。1916年6月,袁世凯患尿毒症惊惶弥留之际,贝熙业为他进行了最后的手术。

贝熙业为人豪爽,每逢周三,他都会在距使馆区不远的大甜水井16号的家中举办沙龙,款待中法友人。宴会来宾名单中不但有法国文学家谢阁兰、汉学家铎尔孟、外交官阿历克斯·莱热,也有许多民国名流,如曾任总理、外交总长的孙宝琦,容龄和她的姐姐德龄,还有蔡元培、李石曾、汪精卫等。

1915年6月,“民国四老”之一的李石曾等人在巴黎发起成立“留法勤工俭学会”,“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拉开序幕。在好友铎尔孟的邀请下,贝熙业也加入其中,担任中法大学法国方面的董事。那时的贝熙业,还负责为赴法学生进行体检,填写体检报告,并代表法华教育会为他们签发赴法推荐信。他因此与周恩来等人结识,并成为朋友。

1932年,上海震旦大学医学院得到教育部认可成立时,邀请贝熙业出任首任院长。在贝熙业担任院长的6年时间里,震旦大学医学院奠定了在中国医学界的地位。新中国成立后,震旦大学医学院与其他医学院合并为上海第二医学院(今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新中国医学界数位专家和学科带头人都来自这里。

曾秘密运送平西根据地所需药品

二战期间,日本入侵中国后,贝熙业并没有停止和中国友人的互动。他的贝家花园与平西抗日根据地相接,日本兵不敢轻易对法国人进行搜查,因此贝大夫受朋友的委托,承担起秘密运送平西根据地所需药品的任务。

抗战胜利,贝熙业已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他甚至和老友铎尔孟在西山买了一块墓地,打算终老于此。贝熙业对新的政权充满信心。周恩来、邓小平、陈毅等人,当年都参与赴法勤工俭学,贝熙业曾为他们进行行前的体检,算得上故交。

经过将近十年的接触和交往,80岁的贝熙业和28岁的中国姑娘吴似丹登记结婚。到了50年代,在那个“特殊的时期”里,贝熙业却失去了教授和校医职务,只能成为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坏消息接踵而来。1954年,82岁的贝熙业遭遇了严峻的危机:行医执照被卫生局收回。

当时贝熙业只有两种选择:加入中国国籍,或离开中国。作为军人,贝熙业不愿放弃法国国籍。他被迫回到法国,经周恩来总理特批,妻子吴似丹得以与贝熙业同行。

1958年贝熙业去世,吴似丹34岁。吴似丹与北京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困难。有一次电影院放映中国电影,吴似丹看到中国的画面,听到中国的音乐,失声痛哭。(周凤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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