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摘自《广州日报》
昨晚下班回家的路上突降雷阵雨,风急雨暴,电闪雷鸣,很是骇人。我们许多人被困在地铁站出不去,人越积越多,大家都走不了。
风雨稍稍减弱后,有伞的人率先走掉了一批,剩下的多是“手无寸铁”的。可惜我不喜欢带伞,嫌费事。想想我若是肯改变一下脑筋,眼下哪怕有把遮阳伞应付一下也是好的。正胡思乱想呢,一位大妈大声打着电话四处挤过来,问着同一个问题,你在哪儿呢?她手里提着水淋淋的伞,腋下还夹着一把。不远处有一位年轻女子不耐烦地说,这儿这儿呢。
母女吧,母亲给女儿送伞的吧?我们羡慕地看着她们,这生活场景多温暖啊。
谁知道那年轻女子并不愿意走,冲着那位大妈嚷嚷:“谁让你来的啊?就这么走回去,裙子、鞋子不得湿啊?”大妈递向她雨伞的手一直举着,年轻人就是不接,各种抱怨。大妈说:“那你再等等,我先回家做晚饭。”然后硬把伞塞给她。她抬手把伞扔了,说:“让你儿子开车来,你来有什么用啊?”
哦,原来是婆媳。能有一个肯冒着风雨给自己送伞的婆婆,这样的媳妇多有福气啊。
我认识另外一个大妈,和这位不一样。楠楠跟张谦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张家人不同意,嫌楠楠是农村姑娘,门不当户不对。张谦倒是实诚,说自己在农村长到十八岁才进城。楠楠大学本科毕业,其实并没有张母说的那种乡土气,反而是性格阳光待人和善的好姑娘。
楠楠去张家拜访长辈,带了些礼品。初见面时张母倒是很客气,话说着说着就不好听了。她对楠楠说:“你现在这么巴结我,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我儿子,如果进了门,你还能为我们老两口买礼物吗?是为了哄我们让你进门的吧?”话那么酸辣,聊不下去了。楠楠也坐不住了,告辞离开。
张谦的姐姐张娴跟我是同学,她这么说自己母亲:“以前那样慈祥的母亲,如今生怕儿子被哪个妖精给掳掠了去,张谦一谈恋爱,她就变得尖刻,浑身长刺儿,我在旁边看着都受不了。”
老太太的尖刻并不完全是冲着楠楠的,恐怕她想的是儿子的承诺,承诺他有了媳妇不忘娘。
楠楠毕竟是有思想有文化的人,爱情固然可贵,想想半辈子要面对一个冷硬刻板的婆婆,那样的生活太折磨,也是够了,她理智地跟张谦提出了分手。
人跟人有时候很奇怪,面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不知道珍惜,反而刻薄寡恩地不给人家留一点点台阶,把自己的门关上也就算了,顺手把别人的窗也给堵了,任凭你再多情,也不给你一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