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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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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摘自《今晚报》 前年春天跟陈忠实先生聊天,谈到过抽烟的事。指间夹一根粗黑雪茄举在腮旁,已然成为他的招牌姿势。他说自己早年其实是因为家里经济负担重,抽不起纸烟,才选择的雪茄,几毛钱一包,一包雪茄能顶几包纸烟。后来的陈忠实,因为一本《白鹿原》长销不衰,经济状况早已今非昔比,却把抽雪茄的习惯执拗地保持了下来。 古人张岱曾讲:“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固然有些偏激,我却佩服那些嗜好成癖之人,总觉得,与其说他们是在恪守着某个习惯,毋宁说他们执著于自己的一份性情,或者说一种人格力量。正像陈忠实先生一样,把早年的苦涩变成一种悠长的滋味,把清贫的印痕变成日常的尊严。一路走来,要的就是个一以贯之。 当初正是凭着这样的一腔性情和力量,陈忠实先生投入了《白鹿原》写作的浩大工程。用他自己的话说,在五十岁到来之前,突然意识到了生命的紧迫感、危机感甚至是恐惧感,“在进入四十四岁时很清晰地听到了生命的警钟,我从初中二年级起迷入文学一直到此,尽管获得了几次奖也出了几本书,总是在自信与自卑的矛盾中踟蹰。我突然强烈地意识到五十岁这个年龄大关的恐惧。如果我只能写写发发如那时的那些中短篇,到死时肯定连一本可以当枕头的书也没有,五十岁以后的日子不敢想象将怎么过。” 陈忠实先生去世之后,大家在怀念他谈论他时,免不了还会谈到他的抽烟。烟,当年帮助他催生了《白鹿原》,但也是摧残先生健康的元凶之一。如此一来,陈忠实先生之于抽烟的故事,也便成为一个沉重的话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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