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沈雪燕
一个是旺季员工不足，一个是淡季人员过剩，原本一场涉及三四家企业的员工拆借就要付诸行动，却在员工移交的前晚，被出借方叫停了。原因非常简单，公司高层担心引发不好的议论。日前，一场被紧急叫停的员工拆借发生在艾派、福马等企业中。
事实上，员工拆借眼下有不少企业在做，但都悄悄地进行，出借的怕人家说自己养不起员工，借兵怕人家以为自己缺工。事实上，在人力资源总监们看来，眼下的企业正急需这一策略来解决用工问题，他们强烈地希望，政府部门能政策带动和鼓励，以形成一个公众认可的氛围。
泉州市劳动就业中心主任黄子宏说，如果企业之间能形成良性、规范的员工拆借，对于泉州整体经济发展势必能起到推动作用，但是，眼下用工主体还是企业本身，政府部门还没办法在此中扮主角。
淡旺季互补的拆借
和很多外贸企业订单锐减的状况相反，今年艾派的外贸订单多了很多，业务增长大大考验了人力资源部门，对于人力资源总监宁晓芃来说，她要考虑的不是单纯的增加人员的问题，因为企业到了年底，生产进入旺季，此时如果大量增加员工来应对订单的话，那春节后的生产淡季就会人员过剩，势必造成企业资源的浪费。
而此时，泉州一家企业的人力资源负责人李先生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是，这家企业的淡旺季与艾派刚刚相反，他们的生产旺季集中在上半年。在共同意向中，双方达成了“员工拆借”的意向和协议。
可是，就是员工移交的前一晚，李先生方面叫停了这次合作，原因是高层怕事情传出去，会有不好的评论。
同样参与了这场拆借的，还有福马食品集团，“按协议，工人来我们这里是按计时工价算的，每个小时8元，每月基本都能拿到两三千元，企业还包住。”福马人力资源相关负责人介绍，当时与对方说好借50名工人，但最终没能借成。
说不出口的共赢策略
其实，这样的员工拆借在泉企中已不是首创，在鞋服与电子行业中更为盛行。据了解，泉州有几家中小型鞋服企业相互间刚达成员工拆借协议。然而，记者在采访中，这些企业对这事大多遮遮掩掩，不愿直接面对。
“借工人的企业会怕人家以为自己缺工，出借的又怕外人以为自己养不起工人。”一泉企人力资源总监解释，其实缺工是整体的现状，没必要粉饰太平。而且，企业间相互交流员工，不仅能解决缺工问题，而且能有效地调配人力资源，避免浪费。
另一家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则告诉记者，其所在企业有四五千个工人，淡季可以出借上千人，企业每月可以节约成本上百万元。重要的是，如果双方合作顺畅，等到自己工厂到了生产旺季时，就可以向合作企业借工人，对于缺工日紧的今天，这种合作至关重要。
执行不开的成熟模式
关于员工拆借，业界也有不少质疑，比如员工技术上如何衔接？合作企业如何选择，是选比自己优质的，还是条件相对较差的？如何保障员工的归还？
“我们以前也借过员工，都是老板的亲友企业。”斯舒郎人力资源总监叶琴说，因为都是自家人，员工的归还自己协调，并不存在纠纷。而福山轴承人力资源部长王忠之前任职于电子行业时，也做过多次员工拆借，基本都是在“友善企业”之间交流。
与这些最初的模式相比，现在企业之间的拆借协议更加严谨规范。比如在选择交换企业上，企业会严格选择淡旺季互补的企业。“根本不担心对方不还工人，因为我们到了旺季时，他们就是淡季，工人留着没有任何意义。”一位成熟运作过员工拆借的人力资源总监说，除此之外，工人过去，对方企业要负担薪酬、社保福利、不还工人的违约赔偿，以及合作破裂以后旺季借不到人的风险，种种因素都可以保障员工归还。此外，各方在岗位选择、技术衔接、薪酬福利各方面也有了很规范的操作模式。
然而，这一场暗涌的“借工潮”，却在企业形象的讲究下，因为没有人敢于站出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倡导者，或变成做不大的地下工作，或干脆中途夭折。
各方呼唤鼓励政策
不少人力资源总监认为，目前，不仅要企业间敢于去公开行动，也需要工会或劳动部门来一起倡导、协调，甚至激励的作用，最终形成一种共识。
“如果有相关政策出台，我们也很乐于促成。”泉州市劳动就业中心主任黄子宏说，缺工已经是现在企业需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如果企业之间能通过拆借来达到充分地利用人力资源的效果，将会对泉州整体经济起到一大的推动作用。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政策来促成和推动企业做这项工作，眼下用工主体还是企业本身，在工人的调剂上还是要以企业为主。
黄子宏表示，如果企业在管理方法、企业文化、薪酬福利方面衔接得好，能在员工交流上做到长期的战略合作，还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