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来，省立医院宁养院医护人员免费为近5000名贫困晚期癌症患者提供临终关怀服务，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感受人间的真情与关爱
N本报记者 章微
肖春道 文/图
核心提示：放弃治疗的晚期癌症患者，除了承受癌症带来的疼痛，还要面对死亡带来的恐惧和无助。他们不仅需要止痛，更需要心灵的抚慰。
在省立医院宁养院有这么一群医护人员，他们长途跋涉，到贫困晚期癌症患者家中，为绝望的病人送上护理指导，提供止痛服务；他们和病人及其家属聊天唠嗑，驱走他们心中的恐惧。因为他们的服务和奉献，近5000名患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得以感受人间的真情与关爱，安详地走完人生旅程。
2001年4月1日，在“李嘉诚基金会”支持下，省立医院宁养院成立，免费为贫困晚癌患者提供临终关怀服务——宁养服务。11年来，这家医疗慈善机构免费服务贫困晚癌病人近5000人，门诊总数超过了150000人次，行程近40万公里，服务范围遍及福州八县（市），98%的服务对象无痛而终。
生命走到尽头，最需要的是尊严。他们，是守护生命最后尊严的白衣天使。
临终关怀，总要有人去做
2001年，“李嘉诚基金会”在全国挑选10家医院，推广“宁养医疗服务计划”，免费为贫困癌症患者提供临终关怀服务，我省省立医院入选。省立医院领导委派时任办公室主任张晓芹去汕头培训。在交流会上，一句话深深打动了张晓芹：“癌症患者曾对社会作出过贡献，现在他们最大的折磨莫过于疼痛，如果我们能够解除他们的痛苦，使他们安宁而有尊严地走完人生旅程，那就是我们活着的人对他们最大的回报。”
回来后，张晓芹找到了省立医院麻醉科刚退休的王丽冰医生和内分泌科的陈萱林医生，动员她俩加入到宁养院来。两位女医生都没有推脱，她俩的回答很相似：“工作总要有人去做。”
平等的关怀，是患者最需要的
陈萱林医生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走进贫困癌症患者家中的情景：残破不堪的土坯房，刺鼻的腐臭味，屋顶透着光，窗户是空的，风飕飕地往里吹。已到生命末期的病人在床上痛苦地扭着身子，绝望地呻吟着，他伸出枯槁的手，喊着：“救救我。”
“压力一下子从头上罩下来，堵在心口，压得喘不过气来。”陈萱林说，在那之前，她只在门诊和病房里工作，想的都是如何诊治病人，让他们早日康复。而此时，她要面对的，是如何让已没有治愈希望的病人，在生命的最后，重获安宁和尊严。
还有一次，宁养院工作人员到一位孤寡患者家中出诊。住所长时间没人打扫，屋里到处都是苍蝇，腥臭味呛得人流眼泪。大家还未进门，都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唯有王丽冰平静地走到患者床前，卷起患者的袖子量血压，并用亲切平和的语气和患者聊天。渐渐地，患者显示出信任和放松的表情。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给在场的所有人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平等的关怀，是患者除了止痛药以外最需要的东西。
手机24小时开机，唯恐漏接电话
省立医院宁养院的一面墙上贴着一张张小纸片。服务的晚癌病人走了，就取下小纸片；新的病人加入，就挂上新的小纸片。11年来，这面墙上贴了近5000张小纸片，如今只剩下120张。从享受“宁养服务”到死亡，这些晚期癌症病人平均只有57天生命。
宁养院的服务范围已经超过一般医生的义务。他们不仅给患者止痛，送去心灵的安宁，对患者家属的关怀，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甚至在患者辞世后，还继续为其家属提供心灵支持。
宁养院护士赖维群说，家庭里一个成员患上癌症，所有成员都要承受很大的精神压力，患者的痛苦容易被看见，家属的痛苦却往往被忽略。在工作中，他们很重视为患者家属提供心灵支持。宁养院所有医生、护士的手机总是24小时开机，只要一接到病人或家属的电话，都会立刻接听，耐心解答。
患者走得安宁，是最温暖的回报
宁养院的工作无疑是辛苦的，每天早出晚归，奔波在最穷困的村落，承受的是说不出的压力，而患者的安宁是给他们最温暖的回报。
去年3月2日，宁养院护士去看一名晚期肺癌患者。当时癌细胞已转移至腰椎，导致患者腰腹部瘫痪。尽管如此，他非要挣扎着起来，斜靠在床上，坚持用小提琴拉了一曲《青藏高原》，感谢来看他的白衣天使们。3月31日，这位依伯走了，他儿子特地打来电话说：“父亲走的时候很平静……谢谢……”
11年来，故事太多，来不及道尽。正如省立医院宁养人说的“每一次走近，都努力带去一抹绚烂，让将要消逝的晚霞带着静美的余韵隐去”，但愿人人都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