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光,几经流转。
从木雕壁挂间晕染开来,缓缓流过春夏秋冬。
懂行的知道,这是“内枝外叶”,木雕层次多,一件得花十来天。
刀,十几把刀。
大大小小,形状不一。
刀身渐锈,锋利不减。
整齐地排列着,诉说一代雕工刘贤发的鬼斧神工。
厨头村刘氏贤发,年五八。
关于他的传奇,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屋足以窥见。
刀功
20世纪八九十年代,刘氏声名渐起。
那时修建承天寺、开元寺,残缺的飞天造型的木雕。
没人能形容他雕功有多好。但他刻了新的飞天补上后,新旧契合,天衣无缝。
1993年,他到东南亚修缮寺庙。
一去6年。
他究竟用这些时间为多少寺庙缝缝补补过,再无法考证。
我们仅从他的言谈中得知,新加坡的双林寺,留有他的印记。
宝秀小区村庙新建。他被委托全盘负责,还一手操办了木结构的雕刻。
剪影
茶几茶座,小板凳,他一手雕刻。
这是他用山里找来的树根雕的。
卧室,红木大床,雕工细致。
这是三十几年前,他结婚时雕的。
女儿房间里,落地镜子。
边缘既有双凤呈祥的雕刻,还有象征着节节高升的草花图。
这是女儿结婚时,他特地雕的。
家门口上方,“彭城衍派”牌匾。
刷着金漆,一旁还落着他的大名。
还有衣架、笔筒、果盘、花瓶座……
年岁渐长,雕雕生活用品,成了消遣。
其人
幼时。
他自嘲书读得不好,但对木雕兴趣浓。
初中没毕业,咬咬牙,跟着父亲,学了木雕谋生。
人到中年。
在家开了间十几平方米的制作室,不少人慕名而来。
哪里的庙宇年久失修,大多也找他去瞧瞧。
只是,这门刀功,估计也就到他这一代了。
木雕没三五年学不会,靠这也难以维生,当初便没让儿子学。
如今。
小屋每日照常开放,只是变身茶室。
每天和老朋友坐坐,聊聊天,弄孙怡情,倒也自在。
闲时偶尔会提起刀琢磨琢磨,但常常没刻多久,又忙着别的事了。
N厝边记者 张帆 谢杨 见习记者 郭韶东 实习生 李绵绵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