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宁静姿涵摘自《牡丹晚报》
初进香港财经界,我服务的新鸿基证券集团,只有两位女性在管理层的高位。一个是我,掌管集团所有后勤部门,另一位是玛利,她是大律师,辖下是公司法律和秘书部门。在集团的职位和职权上,我们各有千秋,可绝没有同性的相妒相拒。相反,我俩非常地惺惺相惜,更由于在行政管理理念与职业女性甘苦上的意见不谋而合,因此成了好朋友。同事3年之后,各奔前程,但一有金融风暴发生,玛利必定打电话来问“你没事吧”,当我回应“还成”,她就说“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玛利知道我有一个“怪癖”,就是喜欢“毛毛熊”。于是每一年我生日,玛利都准时送给我一只毛毛熊。我一向是把它们放在床上。过了十年八载,床上放不下这么多毛毛熊了,我就另找地方安置——让它们排列坐在楼梯上,一级坐一只毛毛熊,到现在,20多只坐得满满的。每次回到香港的家,就想起玛利。
最近玛利退休了。我送了她一块手表和一张字条,写着:“我本来很心痛花一笔钱给你买这块手表。后来细心地计算一下,认识你30余年,一共超过1万天,不少于262800小时,就别算多少分与秒了。以每天计算,我也只不过一天为你花几块钱,不算贵了,你收下吧!”
玛利欣然收下,且向我回了礼,是一张写了我名字的慈善捐款收据,且有一个粉红的水晶球,并愿我常常摸摸水晶球就可以心想事成。我把它放在办公室里,非多摸几遍不可,我的愿望恰恰如玛利一样,早点“退”出江湖,而不“休”于生活呢。
友谊真好,知道有人疼自己,在别人的生活上、脑海里有自己的份儿,那种感觉往往是奋斗力量的源泉。
梁凤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