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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34版: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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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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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庙中的福建学者(十一)
石斋先生黄道周

N马照南

在黄道周故居和纪念馆,两副对联引人注目:纲常万古谁能偶;节义千秋孰比肩。浩然正气,直与文山同壮烈;卓尔奇才,长教左海焕光芒。对联高度评价黄道周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高尚的品德节操和丰硕的学术成果;赞扬他忧国爱民,坚持真理,直言敢谏,风骨凛然;称颂他受命于危难,舍生取义,与文天祥同样惊天动地的英雄壮举。

黄道周(1585—1646),字幼玄,人称石斋先生。福建漳州漳浦县铜山(今东山县)人,明代杰出学者、书画家、文学家、伟大的民族英雄。黄道周自幼家贫,聪颖好学,5岁入铜山崇文书院学习《论语》;7岁,他的父亲授之以朱熹著作《资治通鉴纲目》,黄道周朝夕研读,明伦理纲常,辨忠良邪正。11岁就能写文章,被称为“闽海才子”。他历任翰林院修撰、吏部兼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等职。抗清失败,被俘殉国,谥“忠烈”、“忠端”。

黄道周继承发扬朱子思想。他认为“安民”、“养民”是治国理政的根本,“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他提出人性以至善为宗,认为人都是“中人”,圣人也是中人,只有不断学习实践,中人才会变成上人,反之,则会流于下人。正是后天学习修身的差异,造成了人的智与愚、善与恶。他强调必须学习把握“天理”,努力克服社会的“习染”和“杂糅”。黄道周坚持格物致知,要求认识外在客观事物,修己以敬,敬而通诚,使知识融会贯通。他还十分关注海洋和海防知识。他先后讲学于浙江大涤、漳浦明诚堂、漳州紫阳、龙溪邺业等书院,所至学者云集,培养了大批有学问有气节的人才。

黄道周精研易学,结合当时所能达到的天文历法水平及西方传入的数学知识,把天文、乐律和中医统一起来,把易学研究推向新的高度。他的山水画取法严谨而又高古简逸,画法精细苍秀,画风高古苍润,萧疏清远。

黄道周是中国古代清官直谏的典范。“德性似朱紫阳”。为政理念与刚正不阿的朱熹极为相像。他坚守天理,不畏强权,多次上谏。他为大学士钱龙锡辩冤,疏中直指崇祯的过失,此次直谏“几坐重典”,降三级调用。1632年黄道周上疏指出崇祯用人的过失,获“滥举逞臆”之罪,削籍为民。1640年又因上谏,被以“伪学欺世”之罪重治,廷杖八十,永远充军广西。“天下称直谏者,必曰黄石斋。”他舍生忘死直谏,完全是明理守义,强烈的责任意识、担当意识使然。在明清交替之际,他以一介书生慨然北上,率师抗清,以身殉国。于南京就义前,他写下“纲常万古,节义千秋。天地知我,家人勿忧”绝笔诗。黄道周坚守仁义忠信,为国殉道,为中华民族增添一位固守清贫、德如天高、大义凛然、崇高圣洁的光辉形象。

黄道周著作甚丰。有《儒行集传》、《石斋集》、《易象正义》、《春秋揆》、《孝经集传》等,后人辑成《黄漳浦先生全集》。1824年,黄道周从祀孔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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