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西(上海)
如果他活到今天,正好这个月是50岁。1997年11月12日,在与死神搏斗了整整24天之后,张雨生最终停止了心跳。在普通人的印象中,张雨生不就是个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天天想你》和《大海》的大男孩吗,他的音乐,和晴朗的天空一样澄澈透明,好像也很简单。
但如果你听过他生前的最后一张专辑《口是心非》,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与他的《玫瑰的名字》同名的是艾柯的同名小说,《神采》来自林耀德的《南极记·银碗盛雪》,主打歌《口是心非》和封套上的长鼻子木偶很明显出自意大利童话《木偶奇遇记》的说谎者皮诺曹,其实更深一层的指向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
这是一张深具文学性的唱片:11首歌,每一首歌曲都有雨生亲自附上的文案,各源自于一本书的片段故事。开首的《如果你要离开我》引的是莎士比亚喜剧《无事生非》中的一段英文:Beatrice:“I am gone,though I am here;there is no love in you;nay,I pray you,let me go.”还有一段是《庄子·大宗师》中的名言:“泉涸,雨相处于陆,相洵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每一首都有,从鲁迅的《阿Q正传》到沈从文的《媚金·豹子·与那羊》,从安德烈·纪德到洛夫的诗。张雨生表现出他对文学的极大兴趣以及音乐制作上的巨大野心。此时的张雨生是一个真正的诗人音乐家。
此前,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口水歌是张雨生的招牌,那只是一个声音清亮干净到极致的歌手,好像还没有变声的男孩,而自《自由歌》开始,张雨生仿佛脱胎换骨,这是一个用音乐关注社会的音乐人。
张雨生在1997年10月20日凌晨发生的车祸,仿佛是冥冥中的安排。他为何叫张雨生?是因为下雨天出生。他喜欢游泳,泳技却很差,他有个妹妹,16岁(1986年)时溺死,后来张雨生多次对这个妹妹表示怀念,还创作了一首《妹妹晚安》,最后一张专辑里最重要的那首歌叫《河》,他出车祸去世的地点,是淡水,怎么好像都和水有一点若即若离的关系?也许,一个传奇的离世总会有一些传奇附身,这样,才更多一些传奇色彩,才配得上传奇之名。